Delphine与Markus的照料者关系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德尔芬与马库斯之间的照料纽带,是在哀伤中缔结、靠实际关怀维系的选择性亲情。伊娃去世后,马库斯因为德尔芬曾照料他的母亲而来找她;德尔芬收留他,照顾他那些难以说清的需要,最后决定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他们的纽带展现了照料如何从伊娃传递给德尔芬,继而成为保护她那位悲伤儿子的力量与归属感来源。

从伊娃的照料到马库斯的庇护所

马库斯到来之前,德尔芬已经通过照料伊娃成为沃尔德沃格尔一家的成员。伊娃的病情日渐加重时,德尔芬配制医生开具的吗啡溶液,为皮下注射针消毒,并学会从伊娃的神情而非时间表判断何时需要给药。尽管她讨厌针头,仍为伊娃注射药物,并按摩她疼痛的双手以安慰她。这份亲密而娴熟的照料,有助于解释为何马库斯后来视德尔芬不仅为曾替他家做事的人,更视她为真心照顾过他母亲的人。

伊娃去世后,那些照料既像告别,也像一个转折点。德尔芬洗涤沾有血迹和污渍的家人衣物,像伊娃从前那样熨烫费德利斯的衬衫,也由此体会到伊娃承担过多少家务。她早已决定,伊娃不在后,自己无法继续留在原来的职位上。坦特姑妈已经准备接手,但德尔芬对这个家庭的依恋,以及她对家中日常事务的熟悉,并不会因为她决定离开而消失。

马库斯伤痕累累、浑身疼痛地躲开坦特姑妈,艰难地来到德尔芬身边时,两人的联系立刻变得切实。甚至在他到来之前,德尔芬就发现自己多做了些食物,仿佛预料到他会需要。第二天早晨,坦特姑妈抱怨时,德尔芬没有透露男孩藏在附近。坦特姑妈离开后,德尔芬叫马库斯出来,他跑到窗边问姑妈会不会回来。这个问题不必由他解释经历的一切,就已清楚显露他对安全的需要。

庇护、信任与照料的意义

德尔芬首先满足马库斯眼下的需要。她让西普里安去给他买工装裤,随后用剩下的野生萨斯卡通浆果、黄油和枫糖浆为他做薄饼。她告诉马库斯,在父亲回来之前他可以留下,并让他自己决定是否解释离开的原因。她转而问他为什么来找自己。马库斯回答说,她照顾过伊娃。他的回答将他对德尔芬的信任与她对母亲的照料联系起来——他相信,曾爱护并照料伊娃的人,也会保护他。

这个庇护之所逐渐成为一个运转中的家庭,而非临时藏身处。马库斯帮罗伊做院子里的活,参加游戏,也渐渐吐露自己的担忧。他担心龙猫无人照料或受到伤害,也担心坦特姑妈不知道该怎样准备它们的食物。德尔芬倾听,却不逼他坦白。得知马库斯一直睡在地板上,每天早晨偷偷清洗自己和衣物后,她明白他的痛苦是在伊娃去世后开始的,也怀疑他还遭受过殴打。她意识到找警长介入的危险,提醒马库斯警长若来就要躲起来,同时在让他继续住在自己家里的情况下,提供实际帮助。

她的照料还包括设法以隐晦的方式处理马库斯可能难以直接谈论的问题。德尔芬请西普里安教他如何小便而不弄湿自己,因为她明白,男孩早晨的例行举动与他的羞耻和痛苦有关。她安排他们在鸡舍后练习,并各自给他们一壶柠檬水。到那周末,马库斯早晨已经不会尿湿自己。德尔芬还计划进一步帮助他承受坦特姑妈带来的压力,但费德利斯的归来打断了计划。这件事展现了她有意为之的解决问题方式——她留意马库斯的需要,试着教给他一些技能,以便他若不得不回到姑妈身边,也能有所依靠。

共同的哀伤与留下他的抉择

日常家务给了马库斯开口的机会。德尔芬注意到,男孩们在她忙着做厨房活时更愿意倾诉,于是她有意把家务做得慢些,让谈话在身旁自然发生,而不要求他面对面诉说。喝汤时,马库斯告诉她鲁西死在地窖里的事,讲到自己曾睡在土丘里,也谈起自己的梦和母亲。他还记得伊娃做的食物。德尔芬说,自己永远也做不出像伊娃那样好的饺子汤,马库斯便安慰她说,她做的也很好。德尔芬难得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马库斯可能被带去德国一事考验着两人的纽带。德尔芬谈起西班牙橙子果酱,却承认这个寻常话题掩盖了她对他即将离开感到的悲痛。马库斯把头靠在她手臂上。德尔芬明白,这是他再次选择依靠自己的举动,于是决定不让他离开。与此同时,马库斯找不到话请求她藏起自己,也无法说服父亲改变计划;在私下的绝望中,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从一处搬到另一处的行李。他无法恳求与德尔芬决心留下他的鲜明对比,标志着两人关系的变化——她不再只是暂时收留他、等待父亲回来,而是下定决心要把他留在身边。

后来,马库斯被困在土丘里后病倒,德尔芬继续照料他,陪他度过艰难的康复期。她称他的状况为大地病,并想象大地把他引向母亲长眠的寒冷之处。她意识到,他恍惚的凝视或许是康复的一部分,而不是她必须马上打断的状态后,便不再试图用诗歌和游戏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给他吃伊娃教她为生病男孩做的饺子汤,带他到阳光下,并在外面结霜时让他待在光亮处。她随着他的需要调整照料方式——她不再要求他迅速恢复从前的样子,而是给他空间,让他思索,逐渐重新融入自己的生活。

延续的家庭纽带

随着马库斯长大,两人的纽带依然延续。德尔芬明白,他借着在厨房做家务时安静相伴的机会,谈起那些可能不会在餐桌上分享的经历。对伊娃的回忆成为他们共同生活的一部分,不再是德尔芬必须回避的话题。倾听马库斯时,她也得到安慰——她从伊娃那里学来的食物,成为母亲与儿子继续相连的一种方式;而马库斯的认可,也让德尔芬得以承接这份传承,而不必假装取代伊娃。

德尔芬决定接纳马库斯,也具有更广泛的情感意义。童年时失去母亲,让她一直渴望母亲;她想象伊娃墓下的大地,是孩子可以听见母亲心跳的地方。她无法消除马库斯的丧亲之痛,她的照料也不能抹去他曾承受的痛苦。她能够给予的是始终可靠的陪伴——食物、庇护、关心、保护,以及让他按自己的意愿开口或保持沉默的包容。他们的关系表明,亲情是反复践行的行为,而不仅是出生带来的事实——马库斯因为德尔芬曾照料伊娃而来找她,德尔芬则以在自己的生活中为他留出位置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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