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特·布里斯托
布谷鸟的呼唤伊薇特·布里斯托,人称布里斯托夫人,是卢拉·兰德里病入膏肓的养母,也是约翰·布里斯托的母亲。她对孩子的爱以及收养孩子的愿望,与一个笼罩在悲痛和秘密中的家庭形成对照;随着病情加重,她的脆弱状况既影响了有关卢拉最后一天的证据,也影响了约翰隐瞒自己在卢拉之死中所扮演角色的企图。
身份与家庭背景
伊薇特是亚历克爵士的妻子,也是卢拉的养母;布里斯托夫妇将卢拉接进家中时,伊薇特并不知道孩子的身世。科莫兰·斯特莱克问她收养时是否知道卢拉的出身,她说自己不知道;她承认亚历克或许知道,但他从未告诉她。因此,卢拉身世未明不仅是公众猜测的话题,也是养父母家庭内部的一处空白。
家人对收养一事的说法并不一致。托尼·兰德里形容伊薇特母性极强,说她非常喜欢婴儿。熟悉卢拉的盖伊·索梅则给出更严厉的解读——他说布里斯托夫妇是在另一个孩子去世后收养卢拉,让她陪伴伊薇特;他还认为伊薇特占有欲强,害怕卢拉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些是他人的评断,并非伊薇特本人证实的说法。尽管如此,两种说法的对照仍揭示了卢拉的收养可能被理解为母性渴望的表达,也可能被视为一种让孩子受到严密情感控制的安排。
病情与最后一次探望
斯特莱克调查卢拉之死时,伊薇特已病入膏肓。约翰告诉斯特莱克,她可能只剩几个星期,也可能随时离世。斯特莱克最终登门拜访时,她卧床不起,明显因病而虚弱;房间里的医疗设备和药物清楚表明,她的病情需要大量照护。她的身体依赖状况与调查有关,因为她的证词涉及一些她可能因身体状况不佳而无法可靠记忆的事件。
关于卢拉死前一天来访的说法并不一致。伊薇特告诉调查人员,卢拉当时看起来非常开心,只关心母亲的健康以及康复的可能。她还暗示卢拉可能是意外坠落,并说那晚结了冰。托尼声称自己和卢拉同一时间探望了伊薇特,他说侄女当时表现正常。这些回忆与希亚拉·波特的说法形成对照;希亚拉称卢拉当时情绪低落、焦虑不安,还说过要把一切留给哥哥。斯特莱克注意到,约翰此前没有告诉他卢拉据说打算把一切留给自己。
后来,斯特莱克直接问伊薇特是否记得卢拉来访那天托尼也来过,她说不记得。她知道托尼声称自己当时在场,却无法证实,只猜测自己可能睡着了。她的不确定并不能证明托尼的说法是假的;但这意味着她的记忆无法独立核实他的说法,也让她先前对卢拉情绪状态那番笃定的描述更难被视为定论。
对卢拉的影响与约翰的不在场证明
斯特莱克最终提出,伊薇特讲述的家庭往事促成了卢拉的痛苦情绪。根据他的推断,伊薇特服用了大量安定药,并把托尼多年前说过的话告诉了卢拉——约翰曾把年幼的弟弟查理推下采石场,导致他死亡。斯特莱克将这番揭露与卢拉随后多次试图打电话给托尼、急切想见埃文·达菲尔德,以及约翰前一天试图逼她给钱后她心生恐惧联系起来。按照这种解释,垂危母亲的披露并未解开家庭往事的谜团;它让卢拉不得不面对这样一种可能——自己的养兄是个杀人凶手,而母亲病重,叔叔又是她憎恨的人。
伊薇特的病情也给了约翰支撑虚假说法的机会。斯特莱克当面对质时指出,伊薇特当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而且受到体内药物影响。他指控约翰杀害卢拉后才返回切尔西,随后重拨母亲的钟并把她叫醒,营造出晚餐时间的假象,让她以为约翰一直陪着自己。因此,伊薇特有限的记忆成了约翰不在场证明的一部分——她记不起托尼来访,也因意识受药物影响而无法准确判断时间,这给了约翰利用她病情的余地。这是斯特莱克的推断,并非伊薇特亲自讲述的独立记忆。
叙事作用与意义
人们对伊薇特的描述截然不同。托尼认为她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母性;盖伊·索梅认为她占有欲强,害怕失去卢拉;而在她自己的陈述中,卢拉看起来非常开心。调查将这些说法与她的绝症和不可靠的记忆并置,却没有让任何一位观察者的版本完全定义她。她的脆弱是真实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回忆天然可信,也不能将她简化为解释卢拉之死的单一原因。
她在家族往事中的作用之所以举足轻重,正是因为关爱与伤害难以截然分开。伊薇特想要一个孩子,她与养女之间的关系,也与另一种可能并存——卢拉本已承受压力之际,伊薇特或许将一项令人震惊的指控告诉了她。后来,她衰退的记忆又让约翰有机会伪造不在场证明。在案件的证据脉络中,伊薇特既是一个证词有待核实的证人,也是一个言语可能改变卢拉恐惧对象的母亲,同时还是一名病重且依赖他人照护、因而容易受人操纵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