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西·贝斯蒂吉

布谷鸟的呼唤

坦西·贝斯蒂吉是卢拉·兰德里的邻居,她声称在卢拉去世前听到争吵,这为科莫兰·斯特莱克提供了一条关键却棘手的线索。她的说法并非每个细节都可信——警方不予采信,斯特莱克也看出她在相关情形上撒了谎。然而,他逐渐相信其中的核心内容属实。坦西的作用使调查聚焦于一个重要区别——证人的可信度,与一个证人即便受到质疑仍可能试图揭示的真相,并非一回事。

身份与背景

坦西嫁给了电影制片人弗雷迪·贝斯蒂吉,但婚姻正在破裂,两人生活在冲突之中。在卢拉的葬礼上,她出现在弗雷迪身旁,大半张脸被外套领子和超大号墨镜遮住。这张照片呈现了围绕卢拉之死的公众围观——照片中的她因丈夫的显赫身份而受到辨认,但她本人的样貌却难以看清。

调查也将坦西置于一个受到他人批评的富裕社交圈中。化妆师布赖奥妮·拉德福称,坦西和她的妹妹厄休拉都想嫁给富有的年长男性,并说厄休拉对弗雷迪对待自己的方式心怀不满。这是布赖奥妮的评价,并非中立的传记描述,但它将贝斯蒂吉夫妇的婚姻置于金钱、地位与怨恨之中,而非稳定的家庭生活之中。

关于卢拉之死的说法

卢拉坠落约二十至二十五分钟后,埃里克·沃德尔和另一名警员来到现场时,坦西仍然歇斯底里。她告诉他们,自己凌晨两点左右起床去洗手间,听见楼上两层的两套公寓里传来喊叫声,随后看到卢拉的身体从窗外坠过。她坚持说,楼里有个男人杀了卢拉。警员没有在公寓、升降梯或楼梯间找到任何男人;警方也不接受她隔着楼里厚重的三层玻璃窗听见所谓争吵的说法。

约翰·布里斯托后来将坦西的说法当作确凿证据告诉斯特莱克——她据称在卢拉坠落前听到一个男人与她争吵。他说,警方不采信她,是因为她吸食了可卡因,尽管单凭吸毒并不能证明她听到的内容是幻想。布里斯托还说,他最近通过事务所处理她的离婚事宜时与她谈过,并认为自己能够说服她与斯特莱克交谈。对他而言,她的证词支持了卢拉可能是被推下去、而非自行结束生命的说法。

坦西答应与斯特莱克谈话时,提出了严格条件——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曾与他交谈。她说自己想让他证明她是对的,但不想再次公开露面。交谈中,她对当时的情形给出了十分具体的说法。她称卢拉说事情已经太迟,因为她已经做了某件事;接着,一个男人指责她撒谎,并把她推了下去;坦西声称自己看到了坠落。这个说法似乎提供了布里斯托承诺过的细节,但斯特莱克注意到,她讲的故事与最初向警方提供的版本有所不同。

撒谎的证人

斯特莱克检验了坦西说法所依据的实际条件。他在贝斯蒂吉夫妇的公寓里查看了客厅的窗户;坦西称自己就是从那里听到争吵的。窗户玻璃很厚,室内也十分安静,因此警方的怀疑不难理解——他把耳朵贴近玻璃,仍几乎听不到街上的声音。现场环境并不支持她所描述的说法,而她后来讲述的版本也改变了她声称自己当时醒着的情形。

管家莱琴卡提供了另一条信息。她清洁大窗户时,听见坦西在打电话,情绪激动地说自己不想再撒谎了。坦西发现莱琴卡在场后,便大声叫她走开。这段零碎信息不能证明坦西究竟对什么撒了谎,但进一步强化了斯特莱克的感觉——她的证词被刻意包裹在谎言之中。

斯特莱克善于识破谎言,并得出结论——坦西不可能像她所说的那样,在公寓里听清那些话。然而,这并未让他相信整件事都是编造的。他认为坦西确实相信自己在卢拉坠落前听到了争吵。两者之间的反差正是关键——她周边的故事是虚假的或经过扭曲的,但她对核心说法的确信似乎是真实的。斯特莱克想起一个道理——谎言或许表明真相令人感到危险;他于是考虑,坦西是否正试图让某人接受真相,同时用那些可以被证伪的细节将它掩饰起来。

婚姻、压力与隐瞒的说法

坦西的证词与她和弗雷迪的婚姻纠缠在一起。后来,埃文·达菲尔德告诉斯特莱克,他见过一封弗雷迪妻子发来的电子邮件,对方威胁说要揭露卢拉去世时自己究竟在哪里、又是如何到那里的,除非弗雷迪支付超过一百五十万英镑。按达菲尔德的回忆,邮件还说,她厌倦了继续替弗雷迪忍受这种处境,正在考虑向警方坦白。这是转述,并未被当作经核实的邮件原文,但它让坦西有了一个可能的个人动机,解释她为何隐瞒自己所知的真相。

斯特莱克最终以照片为由质问弗雷迪;据称,照片拍到一名女子蹲在贝斯蒂吉夫妇客厅窗外的阳台上。他形容女子似乎没有穿衣服,同时指出她穿着内衣;弗雷迪则质疑从街上是否可能看见照片中的情景。这一幕把坦西所在的阳台、公寓里被争议的视野与卢拉之死前后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同时也保留了斯特莱克声称掌握的照片究竟如何这一疑问。

对调查的重要性

调查接近尾声时,斯特莱克催促沃德尔采取行动,称坦西当时在阳台上,听见卢拉说自己已经做了某件事。沃德尔警告说,对嫌疑人撒谎可能损害案件——如果弗雷迪发现根本没有照片,他可能会否认一切。斯特莱克仍坚持坦西已经准备好开口。她的证词不再只是布里斯托用来主张应将卢拉之死重新视为可能的凶杀案的理由,也成为斯特莱克施压警方继续调查的依据之一。

最终还原的案情解释了为何坦西的惊慌很重要,尽管她声称自己从公寓内看到的情形并不可靠。约翰·布里斯托杀害卢拉后,听见楼下阳台上传来坦西的尖叫,意识到自己逃跑的时间更少了。他看到埃里克·威尔逊走到街上,随后又上楼,于是重新设置警报,设法下楼离开。坦西的惊呼打乱了凶手的计划,加快了他的逃跑。她的说法不是一份完整准确的目击叙述,但她引发的事件帮助解释了仓促逃离的过程,以及斯特莱克用来破案的监控证据。坦西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令人不安的组合——她撒了谎,也希望别人相信自己;然而,她对罪案的警觉仍成了具有影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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