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沃德尔
布谷鸟的呼唤埃里克·沃德尔是一名侦缉警长,参与了对卢拉·兰德里之死的最初调查,后来成为科莫兰·斯特莱克常有往来的联络人。最初,两人因案发现场的沉重情形而相遇;此后,沃德尔逐渐成为侦探与警方之间务实的中间人——他让斯特莱克查阅案件档案,分享调查进展,并协助将约翰·布里斯托带到警方讯问;与此同时,他不愿让斯特莱克把一个颇具说服力的推论立即转化为法律行动。
身份与出场
沃德尔首次出现在卢拉·兰德里坠亡现场。他告诉侦缉总督察罗伊·卡弗,救护车两分钟后到,并解释说自己一直在为救护车安排空间。卡弗在现场待了数小时,既冷又饿,已经不耐烦;他怀疑沃德尔逗留不去是为了看摄影记者。两人的简短交谈交代了沃德尔在警方应对行动中的位置,也展现了上司的暴躁与沃德尔对围观此案的人群的关注之间的摩擦。
警方人员对沃德尔的不同印象反复出现。卡弗认为,沃德尔和他在帐篷外走动时不够专注;而斯特莱克后来看到的则是一个英俊、带着少年气的男人,有着浓密的棕色卷发。他们第一次在羽毛酒馆碰面时,沃德尔认出斯特莱克就是安斯蒂斯描述过的那个高大男人。这些观察展现了沃德尔身处一场受到摄影记者和公众形象笼罩的公开调查之中,却并未说明他对工作究竟有多认真。
与斯特莱克的工作关系
斯特莱克通过安斯蒂斯联系上沃德尔。安斯蒂斯表示可以替他引荐,并认为沃德尔比卡弗更适合接触。与安斯蒂斯长谈之后,斯特莱克给沃德尔打电话,报上姓名,提出交换条件——他掌握一些沃德尔可能认为有用的信息,希望得到回报。沃德尔起初有所怀疑,但最终同意当面会谈,而非在电话里讨论。
斯特莱克告诉委托人约翰·布里斯托,自己打算会见一名负责过此案的刑事调查部警员,并希望取得警方档案。他在羽毛酒馆与沃德尔的会面,为他打开了获取档案的途径。沃德尔答应,只要他们抓到费尔尼,斯特莱克就能拿到档案,因此警方提供档案并非毫无条件的帮忙。后来,斯特莱克提供的线索带来成效,沃德尔打电话向他报喜。两人的往来因而既是事务性的,也是专业合作;这逐渐成为私人侦探与警方之间持续传递信息的渠道。
最初调查与新证据
沃德尔回忆说,他和卡弗在卢拉坠地约二十至二十五分钟后抵达现场。坦西·贝斯蒂吉仍然极度激动,坚持说大楼里有凶手。她的说法是,凌晨两点左右她起床后,听见楼上公寓传来喊叫声,又看见卢拉的尸体从一扇窗前坠落。沃德尔强调,这份证词存在一个实际难题——公寓的三层玻璃窗是为阻隔室外噪声而设计的,而街上的嘈杂声从室内几乎听不见。
这段回忆向斯特莱克提供了警方应对情况,以及坦西作证时所在环境的细节。它也表明,沃德尔亲历过最初的调查,能够补充仅凭她的说法本身无法得知的背景。他后来愿意讨论此案,并不意味着他接受斯特莱克由此得出的每个结论;两人的交流始终围绕着一个关键区别——证人的说法、作证时的环境,以及能够在法庭上使用的证据,并非一回事。
配合、抵触与案件的解决
泰晤士河里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带着斯特莱克的名片,沃德尔随即联系他,询问他能向警方提供什么信息。两人后来讨论时,斯特莱克提出理论,认为罗谢尔·奥尼法德曾勒索杀害卢拉的凶手。卡弗驳斥了这个理论,沃德尔则请斯特莱克解释。此番交谈体现出沃德尔居中的立场——他愿意听斯特莱克说明,但谈话发生在警方内部意见不一之际,本身并不能证明这一理论成立。
两人之间最明显的冲突,发生在斯特莱克把卢拉的遗嘱交给沃德尔,并敦促他在出现更多谋杀案之前采取行动时。沃德尔承认,遗嘱或许能显示作案动机,但他要求有经得起法庭审查的证据。斯特莱克认为,这份文件和自己提供的信息足以申请搜查令,催促沃德尔采取行动,并警告说,如果卢拉身边的人继续遇害,他就会把事情告诉媒体。他还交给沃德尔一张列有几个六位数号码的纸,催促沃德尔试拨这些号码。沃德尔的谨慎令斯特莱克恼火,却也划定了两人合作关系中的一条重要界限——一个有说服力的说法和可能的动机,本身不足以作为起诉依据。
第二天,沃德尔给斯特莱克打电话,此前他刚给迪比打过电话。之后的公开报道提到,沃德尔曾协助斯特莱克将布里斯托带到警方讯问。因此,小说将沃德尔的警方工作与案件的决定性结果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他描写成独自查明真相的调查者。他的贡献来自合作——他倾听、提供档案查阅机会与信息、跟进线索,并最终参与警方将嫌疑人拘捕的行动。
公众角色与叙事意义
布里斯托被带到警方讯问后,此案再次成为媒体焦点。报道指责警方办事不力,卡弗被拍到匆忙走在街上;相比之下,媒体对沃德尔的态度宽厚得多,尤其是女记者。媒体对沃德尔外貌的关注,呼应了故事早先对他的长相与卡弗对摄影记者的不耐烦所作的区分。不过,故事中更大的媒体焦点仍回到卢拉身上,她的面容与遗体在有关其死因的报道中一再出现。
因此,沃德尔的角色兼具实际作用与结构性意义。他把斯特莱克的非正式调查与正式警方程序联系起来,同时以对可采信证据的要求,制约斯特莱克指控中的急切与笃定。他既不只是一个阻碍,也不是替代侦探——他的配合推动调查,而他的谨慎则明确指出,解开谜团与证明案件是两项不同的任务。他得到媒体较为宽厚的对待,而卢拉的遗体却再次受到曝光;这一对照也把他置于小说所呈现的反差之中——一名仍然在世的调查者所面对的公众形象,与一名已故女性形象被媒体不停传播,形成鲜明对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