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拉·波特

布谷鸟的呼唤

希娅拉·波特是一名模特,也是卢拉·兰德里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在卢拉去世当天陪伴了她很长时间。她既是卢拉最后几个小时的见证人,也是两人共同公众形象的留存者——她曾与卢拉一同出现在一张著名的时尚宣传照中,后来独自参加葬礼,并难以接受朋友已经离世。她叙述卢拉打算把一切留给哥哥,这成为科莫兰·斯特莱克调查中的重要细节。

身份与公众形象

希娅拉是一名模特,身材很高,肤色苍白,留着一头长长的浅色头发。她和卢拉曾为设计师盖伊·索梅拍摄广告,两人摆出佩戴天使翅膀、手持手袋的造型。这张照片成为卢拉职业生涯中最知名的影像之一;卢拉去世后,索梅再次使用这张照片,引来他借其死讯牟利的批评。照片中,希娅拉静止而苍白的形象衬托出卢拉的强大气场;因此,即使这则广告把两位朋友定格在醒目的画面中,它所承载的公众意义仍颇具争议。

希娅拉也出现在卢拉葬礼的送葬者之中。在一张葬礼照片里,她独自走着,戴着黑色网纱和羽毛头饰。她孤身一人的形象,与宣传照中两人被安排在一起供公众观看的画面形成对比。卢拉死后,两人共同的影像仍在流传,但希娅拉出现在葬礼上,呈现的是一位哀悼者,而非经过设计的构图中的模特。

卢拉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卢拉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有很长时间是和希娅拉一起度过的。1月8日上午,卢拉去探望母亲;之后,她去了精品店,回到公寓,并与希娅拉和化妆师布赖奥妮·拉德福共度下午。晚上约7点15分,希娅拉和卢拉一起出门去吃饭,随后前往Uzi夜总会,在那里与埃文·达菲尔德等人会合。一行人在夜总会待到午夜之后。卢拉和埃文争吵时,他试图挽留她,但她独自离开了。这场争吵令许多人怀疑埃文,不过后来他的不在场证明得到了确证。

不同的人对那天下午有不同回忆。布赖奥妮记得卢拉和希娅拉得知迪比·麦克即将到来时很兴奋;卢拉一直期待与他见面,几个女人之间的谈话也很轻松。相比之下,希娅拉后来告诉斯特莱克,卢拉当时有些反常,情绪低落、焦虑,也不愿谈论令她烦恼的事情。这种差异并不能确定卢拉当时的心境,却使那一天表面上的快乐不再那么简单——对名人来访的兴奋与内心的不安可能同时存在。

当天较早的时候,保安德里克·威尔逊回忆说,他看见卢拉和希娅拉一起离开。他还记得,弗雷迪·贝斯蒂吉在两人出门时走了进来,并对卢拉说了些什么。威尔逊没有听清话语,但觉得卢拉看上去受到了冒犯。他的观察提供了一条简短而不确定的楼宇入口细节,却无法证实对方说了什么,也无法说明这件事对卢拉产生了什么影响。

友谊、记忆与悲痛

卢拉笔记本电脑中留存的照片处处展现了两人的友谊。在212张照片中,有两人在酒吧拥抱、在俱乐部跳舞,以及在一间拥挤公寓的沙发上相视而笑的画面。希娅拉并非只是与卢拉共同出现在宣传照中的同事——这些快照记录了她参与卢拉日常社交生活的情形,与较正式的照片和名人交往影像并列。在一张合照中,斯特莱克还认出了罗谢尔·奥尼法德,而卢拉的司机基兰·科洛瓦斯-琼斯也出现在照片边缘;因此,这些照片既是友谊的记录,也对调查有所帮助。

卢拉死后,希娅拉说自己总觉得朋友还会打电话来。她无法下定决心删除卢拉的电话号码,屡次打算这么做,却又停了下来。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最后一天,难以理解一个看起来很快乐的人怎么会在几个小时内死去。她的悲痛使回忆具有情感分量,同时也显出这些回忆的局限——即使一再追忆,她仍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希娅拉认出了科莫兰·斯特莱克,并知道他是约翰尼·罗克比的儿子;她曾因受邀参加一场精选金曲专辑的发布会而认识约翰尼·罗克比。她还说,自己见过斯特莱克的兄弟,并知道他有一位在军队服役的哥哥。这一认出短暂地把调查与名人文化联系起来,但她的注意力仍回到卢拉,以及谈论她的死所带来的困难。

关于遗产的说法与调查

希娅拉证词中的一个关键内容,是她记得卢拉说过想把“一切”留给哥哥。斯特莱克向约翰·布里斯托提起这份证词时,对方反应冷淡,仿佛早已听说过这件事。这条信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可能使这句看似随口的话与卢拉的意图及遗产安排有关,尽管希娅拉最初的叙述没有说明这句话为何而起。

斯特莱克询问希娅拉时,她补充了当时的情形。盖伊·索梅送给卢拉一批新系列手袋,其中包括一只白色卡希尔手袋,配有可拆卸的丝绸内衬和定制的非洲印花内里。希娅拉开玩笑说自己想要这只手袋。卢拉认真地回答说,她会把一切留给哥哥,但觉得哥哥会把希娅拉想要的东西给她。这段具体对话解释了那句话为何出现,同时也保留了其中令人不安之处——谈论一只手袋,话题却意外转向卢拉财物的处置。希娅拉叙述时显得坦率,但仅凭这些话无法确定卢拉是在表达已定的计划、认真许诺,还是处于其他心境之下。

因此,希娅拉的证词既提供了亲密的回忆,也带来一条调查线索。她的叙述无法解开卢拉死因的谜团。相反,它让人更难将卢拉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归结为单一的情绪或解释——她可能既为有人来访而兴奋,在朋友眼中又显得心事重重,还认真地谈到要把一切留给哥哥。希娅拉的作用,是保留这些差异——公众形象与私人友谊之间的差异、表面快乐与焦虑之间的差异,以及被记住的一句话与调查者能够据此负责任地推断的内容之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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