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威尔逊

布谷鸟的呼唤

德里克·威尔逊是肯蒂根花园公寓楼的保安,也是科莫兰·斯特莱克重新调查卢拉·兰德里之死时的一名重要证人。他的叙述说明了自己因病离岗后发生的事情;他对楼内情况的细致回忆,以及后来带领调查人员重走路线,都帮助斯特莱克检验案发当晚彼此矛盾的说法。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威尔逊在楼梯上滑倒——最终成为将约翰·布里斯托与罪案联系起来的物证链条的一环。

身份与介绍

斯特莱克在冷港巷的凤凰咖啡馆见到威尔逊,当时这名保安独自坐着看报。威尔逊声音低沉沉稳,伦敦口音中隐约带有加勒比口音。斯特莱克觉得,穿着保安制服的威尔逊给人以可靠之感;他回答问题时沉着、有条理,也印证了这一印象。

威尔逊已经知道,约翰·布里斯托因不满妹妹死因验尸审讯的结果,聘请了斯特莱克重新审查证据。斯特莱克问布里斯托是否付钱请威尔逊与自己谈话;这一番交谈表明,保安是作为潜在的信息来源接受询问,而不仅仅是作为楼内员工被介绍出来。

卢拉去世当晚

威尔逊解释说,他因为染上了导致一名同事请病假的疾病,急需上厕所,于是去了后面的房间。他估计自己离岗约十五分钟。还在厕所时,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后来才知道那是卢拉坠楼的声音;随后,楼梯上传来的呼喊声越来越响。

威尔逊出来时,坦西·贝斯蒂吉正在大堂里,神情不安地说卢拉死了,而且她公寓里有个男人把她从阳台推了下去。威尔逊让贝斯蒂吉夫妇报警,并留意电梯,以防那名男子试图乘电梯离开。然后,他从后面的房间拿了万能钥匙,上楼前往卢拉的公寓。他记得,自己开门前楼梯间里没有人。因此,他的叙述区分了自己亲自做过和听到的事情,以及后来从坦西那里得知的内容。

威尔逊短暂离岗一事引起了斯特莱克和警方的关注。埃里克·沃德尔证实,警方考虑过这段时间,但很快排除了威尔逊是凶手的可能——他没有碰过任何东西,而且接到卢拉死讯后进行了妥善搜查。沃德尔还提到,游泳池的门当时没有锁,但质疑凶手如何能在不经过保安台的情况下,从游泳池区域进入楼内。这些细节将问题指向出入路线和时间,而非证明威尔逊离岗让凶手轻易获得了行凶机会。

证据与楼宇

斯特莱克认为威尔逊的证词质量格外高——简洁、准确、条理清楚。他注意到威尔逊直接回答问题,几乎不需要追问,因此在这起需要仔细核查他人记忆和说法的案件中,威尔逊尤其有用。尽管如此,斯特莱克仍坚持进行全面询问,从卢拉去世前一天的情况查起,而不只停留在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上。

威尔逊对肯蒂根花园的了解,也有助于斯特莱克实地检查楼宇。他带斯特莱克和罗宾查看了存放万能钥匙的小员工休息室,以及设有四台监视器的保安台——画面分别显示正门、地下车库、后花园和静止的电梯。保安台还设有公共区域警报器和游泳池、车库大门的控制装置,以及两部电话;一部接通外线,另一部供三套公寓使用。威尔逊指出一扇通往健身房、游泳池和车库方向的坚固木门,并确认卢拉去世当晚游泳池的门没有锁。游泳池内没有摄像头。

在重走搜查路线时,威尔逊带着斯特莱克和罗宾走过自己当晚走过的路线。走到楼梯时,他想起一个此前忽略的细节——自己曾在那儿向后滑倒,重重坐在地上,地上有几滴水。这一回忆改变了证据的面貌。威尔逊此前并未认为那些水滴有什么意义;如今,摔倒的位置让斯特莱克有了一处明确的痕迹,可以对照他人的行动和说法加以调查。

配合调查、压力与重要性

威尔逊并非在整个调查期间都随时愿意提供信息。斯特莱克在一个星期日的深夜联系他时,威尔逊说自己那一周无法见面,因为弗雷迪·贝斯蒂吉常在附近出没,而且他得考虑保住工作。斯特莱克听见背景里传来蜂鸣器声。这番交谈表明,威尔逊的配合受到工作关系以及一名与案件有关的住户在场的限制,尽管证据不能证明贝斯蒂吉曾直接威胁他。

尽管如此,威尔逊还是帮助斯特莱克联系上了罗谢尔·奥尼法德。她来到楼里时,威尔逊根据自己看到的信息读出了她的名字;斯特莱克询问拼写后,他核对并拼出名字,让斯特莱克记录下来。这一小小的实际帮助,让调查范围扩展到楼内员工和住户之外,也使威尔逊作为出入渠道和信息来源的作用,与斯特莱克更广泛的调查联系起来。

后来对水滴来源的解释,揭示了威尔逊记得自己滑倒一事的全部意义。斯特莱克推断,约翰·布里斯托从贝斯蒂吉夫妇公寓的花瓶里取出白玫瑰,擦干后带到楼上卢拉的公寓,借此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卢拉预期会到访的人。玫瑰上还残留着一些水,滴落在楼梯上;之后威尔逊踩到水滴滑倒。这一细节使威尔逊对一次普通意外的叙述,成为独立支持玫瑰运送路线重建的证据。威尔逊没有指出凶手是谁,他的离岗也没有被当作有罪的证据。他对调查的价值在于证词准确、熟悉楼宇,以及一桩平常而难忘的意外;这些帮助斯特莱克把现场留下的物理痕迹与约翰·布里斯托的行动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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