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罗克比
布谷鸟的呼唤约翰尼·罗克比,本名乔纳森·伦纳德·罗克比,是一位备受赞誉的摇滚歌手,也是科莫兰·斯特莱克疏远的父亲。他在小说中的存在大多是间接的——他是家族生平中的一个名字,是引起他人好奇的对象,也是一种斯特莱克拒绝据为己有的公众身份。罗克比的名声与儿子坚持职业独立之间的反差,使两人的关系不断影响斯特莱克的自我认知。
身份与公众生活
维基百科词条称,罗克比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摇滚乐队“死鬼乐队”的主唱、摇滚名人堂成员,并多次获得格莱美奖。词条称他的职业生涯长达四十年,并列出乐队于1975年发行的多白金专辑《坚持到底》,以及一场创纪录的美国巡演;这场巡演因洛杉矶的一起毒品搜查事件和吉他手戴维·卡尔被捕而中断。这份简略的公众生平展现了他名声的分量——即便陌生人不认识他的儿子,也往往听说过罗克比。
文章中的黑白照片让这份名声有了可辨认的面孔——一张轮廓鲜明而狭长的脸,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以及他在麦克风前张口演唱的模样。罗宾·埃拉科特注意到,斯特莱克和他长得不太像;两人略有相似之处在于眼睛不对称,不过斯特莱克的情况只是暂时的。照片和生平事实共同构成一种公众熟知的相貌,斯特莱克屡屡被拿来与之比较,尽管两人在外貌上的相似之处很少。
家庭与疏离
罗克比的公众生平也记录了一个庞大的家庭。词条列出他的三段婚姻——与雪莉·马伦斯育有女儿梅米;与卡拉·阿斯托尔菲育有女儿加布里埃拉和丹妮埃拉;与珍妮·格雷厄姆育有儿子爱德华和阿尔。词条还指出,他与林赛·范索普交往期间育有女儿普鲁登斯·唐利维,并列出他与莉达·斯特莱克所生的儿子科莫兰。这份名录将斯特莱克列为一个广受报道的家族分支,却没有让他成为名人报道所暗示的亲密家庭生活的一员。
胡克太太告诉罗宾,斯特莱克的父亲是罗克比时,显然颇为兴奋;罗宾起初则误解了谈话的主题。这消息与其说揭示了罗克比的情况,不如说突然提醒人们——刚认识斯特莱克的人也能从公开信息中窥知他的私人经历。斯特莱克还没选择亲自谈起此事,歌手的名字就已经作为闲谈出现在侦探事务所里。
斯特莱克告诉约翰·布里斯托,他从未使用罗克比的姓氏,两人也不亲近。他说自己是一个婚外所生的孩子;他的出生令罗克比失去了一位妻子,还付出数百万英镑的赡养费。布里斯托称赞他靠自己谋生,而不是依赖名父;斯特莱克没有回应这番称赞。他的克制使这段关系显得疏远,也表明他拒绝把父亲的财富视为自己应得的权利。
映照到斯特莱克身上的名声
罗克比的名人身份经由他人的种种想当然影响着斯特莱克。露西向罗宾讲述斯特莱克离开牛津、投身军旅的经历时,罗宾没有透露自己此前并不知道这段往事。叙述将他的决定以及后来在军事警察部队取得的成就,与家人因他放弃大学学业而感到失望并置,但没有将这一选择归因于罗克比。这提醒读者,斯特莱克的人生有自己的经历,并不能简化为他的出身。
然而,这种公众关系仍会跟随他进入职业交往。坦西·贝斯蒂吉询问他是否真是罗克比的儿子,她直截了当的好奇终于耗尽了他的耐心;他回答说,她大可以自己去问罗克比。后来,布里斯托承认,他透露这层亲子关系,部分是因为坦西对名人印象深刻,而这一消息有助于争取她配合作证。斯特莱克接受了这一做法对调查有用,但这番交谈也表明,他人的确可以把他的身份当作调查筹码。
盖伊·索梅同样在讨论布里斯托一家时打断谈话,询问罗克比的儿子为何要当私家侦探。斯特莱克回答说这就是他的工作,并让索梅回到正在调查的话题上。在一次摄影拍摄现场,希亚拉·波特兴奋地认出斯特莱克,说自己认识罗克比,还回忆罗克比曾邀请她和卢拉·兰德里参加一场精选金曲专辑的发布会。她也认识斯特莱克同父异母的兄弟阿尔和爱德华,他们曾告诉她自己有个在军队服役的哥哥。她的熟悉让歌手的名人圈与斯特莱克选择的职业之间的距离格外明显——别人比斯特莱克本人更容易把他和罗克比的世界联系起来。
金钱、认知与继承而来的身份
罗克比的财富也是侵扰斯特莱克独立性的公众形象的一部分。露西反对罗克比的律师纠缠斯特莱克,尽管罗克比从未给过他钱;她说,考虑到斯特莱克经历的一切以及他应得的补偿,罗克比本该送他一笔钱。斯特莱克回答说,生意不错,而且他会偿还贷款。这番交谈将可能获得父亲资助的权利,与斯特莱克宁愿靠自己的工作履行义务的选择并列起来。
索梅提到亚历克·布里斯托留下的遗产相对有限,并非罗克比那样的财富,还询问这位歌手的儿子为何要当私家侦探时,两人之间的比较再次出现。斯特莱克再次拒绝接受“财富可以解释他的职业选择”这一前提——这只是他的工作。罗克比的财产与其说是斯特莱克利用的资源,不如说是他人谈起斯特莱克时带入对话的一把衡量尺。
名气所带来的虚假熟络也令斯特莱克恼火。他回忆,有些人跟他说话时仿佛罗克比是双方共同认识的人,还把媒体报道重复一遍,说得好像他们亲身经历过一样。曾有一个酒吧里的男人声称自己比斯特莱克更了解他的父亲,因为他能说出“死鬼乐队”最畅销专辑中的一位伴奏乐手,还能讲出罗克比与那名乐手的牙齿有关的一桩轰动事件。这个故事鲜明地呈现了其中的不平衡——陌生人掌握着明星公众传奇中生动的片段,斯特莱克与父亲本人的关系却很疏远。
叙事意义
在这些段落中,罗克比始终没有亲自登场,但他的公众身份屡次改变他人接近斯特莱克的方式。他的名声引起证人的好奇,为布里斯托提供了鼓励证人作证的手段,也让人想当然地认为斯特莱克应该继承父亲的金钱或社交圈。斯特莱克以简短务实的回答抵挡这些想法——他从未使用罗克比的姓氏,两人并不亲近,而私家侦探就是他的工作。
这种关系也触及斯特莱克对莉达的记忆。在回想母亲去世时,他忆起一张著名照片,画面中他的父母站在一起——莉达在媒体图片说明中被称为“超级追星族”,罗克比站在她身旁,两人之间隔着拥挤画面里的其他人。这张照片留下了两人关系的公开印记,而这段关系在当下却以疏离为特征。它也将斯特莱克的家族经历与小说对人生如何被简化成一种广为接受的说法的审视联系起来——无论是摇滚明星的传奇、附加在莉达身上的公众标签,还是他人对那个与名人有亲缘关系、却不愿认领其姓氏的儿子的种种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