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的语言”
幕府将军“无限的语言”是真理子在与约翰·布莱克索恩上课时对日语的描述。她将日语灵活的语法说成简明易懂,布莱克索恩却无法听出其中的歧义;真理子回答说,理解日语需要改变视角,而不只是记住规则。
这一主张背后的语法
布莱克索恩说日语很难,真理子则反驳说,日语相对简单——它没有冠词,动词不变位,只需改变一个小小的成分,就能构成疑问句和否定句。她以「尤基马苏」说明这种灵活性所及的范围——这个词可以指不同的人,也可以表达不同的时间或可能性;「妻」则既可以指一个妻子,也可以指多个妻子。她的讲解以语法上的简约作为论据的基础。
布莱克索恩追问她的解释似乎略过的难题——如果「尤基马苏」既可以表示“我去”,也可以表示“他们去了”,说话者如何分辨对方的本意?真理子说,区别在于语调和语气,并将这个词念了两遍。布莱克索恩听不出任何差别。这番交谈让基于规则的讲解的局限,与她所说日语需要的诠释工作,直接对立起来。
改变视角
真理子的这句话将这种诠释要求提升到更广的层面。她说:“要理解日语,你就得用日本人的方式思考”,并称日语为“无限的语言”。依她所说,日语表面上的简明,取决于学习者能否放下自己关于意义应当如何标示的成见:“只要改变你对世界的观念。”她呈现的日语不只是一套语法规则,也是一门脱离学习者熟悉的参照框架的艺术。
布莱克索恩的反应打断了这堂课自信的节奏,却没有解开其中的难题。他用英语嘟囔道:“全是狗屁。”然后觉得好受了一些;真理子问他说了什么。这一刻既让她的主张仍作为改变理解方式的邀请,也表明她的讲解尚未消除他的挫败感。因此,这句话既道出了真理子赋予日语的广阔天地,也点明了她的流利与布莱克索恩当下理解力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