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约上撒尿

“往约上撒尿”是虎长对以实际的身体行为为政治协定作结这一做法的戏谑称呼。这个说法将谈判变成一场表演——虎长与弥十郎在高高的城垛上袒露身体，将尿液混在下方的庭园里。这项仪式既滑稽又危险，发挥的作用却十分庄重；这一粗俗举动让两人之间的承诺有了具体形态，因为他们的政治互信不能仅凭礼仪来维系。

具象化的盟约

弥十郎首先以武士道起誓效忠，并以母亲、妻子和未来子孙的性命作保证。虎长回答道：“咱们往约上撒尿吧。”他带弥十郎走上城垛，那里距内庭有七十英尺高，哪怕轻轻一碰，也可能让两人坠落。户田广松将军惊骇地看着两人一同完成仪式。这种危险使这一幕不止是笑谈——他们在死亡边缘立约，身处一处两人的身体暴露与坠落风险都一目了然的地方。

政治先例

虎长回忆说，自己上一次以这种方式为盟约作结，是与太阁订约之时；当时太阁决定将关东八国赐给他。这项赐予并非简单的奖赏——北条氏仍控制着这片领土，虎长必须将其征服。作为回报，他立即交出了世袭领地今川、尾张和伊势。虎长称这次交换对双方都是一笔好交易，接着指出了结果——不到一年，他们便征服了北条氏，斩下五千多个首级。这个故事将仪式描绘成一项互惠政治事业的盟约标记；其所得有赖于实际行动，而代价则由战争承担。

含义与限度

虎长的回忆也凸显了他自身的作用。他声称，若没有自己的帮助，太阁绝不可能成为太阁，并暗示弥十郎如今也能以同样方式助他一臂之力。因此，这种粗俗直白的仪式伴随着一番严肃的权力论述——盟约不仅是言辞，更是改变统治格局的承诺。然而，弥十郎区分了帮助虎长成为独揽大权的摄政者与助他成为征夷大将军；这份盟约并未抹去这条界限。这个说法将两面并置——打破禁忌的滑稽举动，以及它意在标记的重大政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