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多·阿雷利奥
怒火救援圭多·阿雷利奥是克雷西在绝望之前那段人生中仍然亲近的人——他曾是克雷西的法国外国军团战友,认出了朋友如今已沉沦至何种地步,给了他一个行动的理由,后来又在复仇行动中陪伴在他身边。作为那不勒斯斯普伦迪德旅馆的老板,圭多既是东道主,也是行动上的盟友;他的忠诚体现在实际行动中,包括提供庇护、情报和计划,以及最后在克雷西身受重伤躺卧时,把手放在他的手边。
身份与背景
圭多与克雷西的交情早于那不勒斯发生的事件。一天午夜过后,彼得罗告诉他,一个名叫克雷西的陌生人到了,圭多便在黎明时分悄然走上斯普伦迪德旅馆的露台去看他。晨光过了一会儿才照出克雷西的脸,眼前的景象立刻让圭多想起两人上次相见时的模样——五年过去了,克雷西变了。大约一年前,圭多听说老友酗酒,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如今,那个空酒瓶让这番传闻变得清晰可见。
他们的共同过去始于法国外国军团。圭多告诉彼得罗,他和克雷西曾并肩服役,退役后也一直在一起,直到八年前圭多结婚。两人当时的地位相差甚远——圭多是新兵,而克雷西是荣获勋章的越南战争老兵,军衔为一级军士长。圭多是那批新兵中唯一的意大利人,法语又不熟练,因此在沉默寡言、与其他新兵格格不入的状态中苦苦挣扎。一名荷兰新兵把他逼得忍无可忍时,圭多进行了猛烈反击;教官允许这场打斗继续,把它当作检验新兵能否承受压力的测试。此后,众人都不再招惹他,他也开始被视为有望成为优秀军团士兵的人选。
训练结束后,随着阿尔及利亚战争愈演愈烈,圭多主动报名加入驻扎在泽拉尔达的精锐法国外籍伞兵第一团。他被分配到B连,首次参加战斗时,该部队奉命封锁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在帕莱斯特罗附近伏击后撤退的路线。圭多起初被喧嚣和混乱的行动弄得不知所措,但很快便恢复镇定,并有效地使用轻机枪。该部队歼灭了对方。他与克雷西的情谊在数月间逐渐加深;在一个难得有隐私的环境里,两人都内敛寡言,也都珍视私密空间。
让克雷西重新投入行动
克雷西抵达那不勒斯时,圭多明白,朋友的问题不只是酗酒,而是已经失去了寻找生存理由的能力。圭多来到维苏威火山低坡上的一片橄榄林,思索可能的干预办法。他刚去探望过母亲;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减轻了她的病情,但他预计症状会在一个月内复发。他也和弟弟埃利奥谈过,埃利奥为克雷西提出了一个暂时的解决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做保镖。圭多在厨房里向克雷西提出这个主意,解释这是埃利奥的建议。这个机会来自一套受绑架风险和保险制度影响的运作方式。维科·曼苏蒂解释说,意大利保险公司不能承保绑架险,而境外保险,尤其是通过伦敦劳合社投保的保险,则要求保费在意大利境外支付,并且被保险人必须对保单保密。安保措施可以降低保费;一名全职保镖可以把一份十亿里拉保单的费率从百分之五降至百分之三,节省两千万里拉。所谓的低价名义保镖几乎不能提供真正的保护,却能让客户获得较低费率,每年费用约为七百万里拉。
因此,圭多把克雷西引入这份工作时,也让他卷入了一项有缺陷的安排。后来,家人得知克雷西受聘只拿了微薄报酬,不过是为了安抚瑞卡·巴莱托,瑞卡便骂他是个酒鬼,并指责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儿。圭多没有和她争辩,而是在埃利奥开始抗议时制止了他,收拾好克雷西的东西,带着他离开。与先前那种把克雷西当作廉价门面、用来装点安保的安排相比,这一幕形成鲜明反转——圭多毫不含糊地选择站在朋友一边。
友谊与务实合作
克雷西康复后,圭多的忠诚表现得尤为明显。克雷西回来时,圭多打量着他,起身拥抱了他;两人还拿那些替克雷西治疗的人有多高明开了个熟悉的玩笑。后来,晚饭后两人坐在露台上,克雷西解释自己打算做什么。圭多太了解他,不会把这番打算误认为是伸张正义的行动——克雷西是要为那个对自己无比珍贵、却遭人杀害的人复仇。圭多既没有掩饰这一动机,也没有试图把它说成更体面的理由。
相反,他主动提出帮忙。他仍有旧日的人脉,并表示会去了解对方的部署。朋友二人走进厨房,泡了咖啡,一起研究克雷西精心规划的策略。圭多记下交通和住宿安排,称赞这项计划,同时提醒克雷西,等收集到更充分的情报后,必须弄清对手的情况。他们的合作体现了老战友间的默契——克雷西提出方案,圭多检验实际所需,并尽力提供帮助,却不假装危险很小。
这份帮助也延伸到了远方。圭多告诉克雷西,他派彼得罗去了马赛,彼得罗已经做了大部分前期工作,包括在孔蒂所在的罗马和米兰城开展的工作。后来,警方追查到克雷西与圭多的联系,并确认圭多是斯普伦迪德旅馆的老板。因此,圭多的住所和人脉成为故事中行动层面的基础设施之一,把这名老兵的行踪与那不勒斯以外的人和地点联系起来。
骗局及其后果
当平塔·巴莱托遭绑架的真相向瑞卡揭晓时,圭多也在场。克雷西解释说,这起绑架是为了骗取保险而安排的——埃托雷·巴莱托向伦敦劳合社投保了二十亿里拉,福塞拉则会把一半赎金交还给埃托雷。维科·曼苏蒂充当中间人,并通过自己的有组织犯罪关系抽取佣金。瑞卡始终盯着克雷西,听完他的解释,随后便带着憎恨转向丈夫。埃托雷瘫坐在椅子上,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这一揭露让先前那名费用低廉、基本无效的保镖有了新的意义。保险制度的诱因、秘密保单以及名义上的保护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场为了经济利益而蓄意制造儿童危险处境的阴谋。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圭多在把克雷西介绍给这份工作时就知道这场阴谋;相反,他在后续场景中的行动表明,他支持克雷西,也面对着随之而来的复仇行动所造成的后果。
行动的终局
冲突进入尾声时,圭多没有假装自己的家是安全的避难所。马里奥·萨塔出现在斯普伦迪德旅馆时,圭多坚持说旅馆已经打烊,叫他去找酒店。萨塔警告说,唐·坎塔雷拉会查出哪些人在帮助克雷西,他的手下可能会来盘问圭多。这场交锋使圭多夹在警察权力与黑手党的报复威胁之间,但他仍然没有退出。
接到电话后,圭多思索克雷西亲自向萨塔投降会意味着什么。萨塔说,克雷西会坐牢,但刑期可能只有五年左右,若获减刑,也许会降到三年。圭多的提问使他成为促成追捕以合法羁押告终的中间人,而不是任由克雷西继续遭到黑手党和警方追捕。
最后的危急关头,萨塔和圭多赶到克雷西身边;他双眼睁着,咬紧牙关忍受疼痛,身体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圭多把一只手放在克雷西的腋下,急切地请萨塔把自己的手放到圭多的手旁。这个动作为圭多的角色画上句点——从黎明时分那次最初看出朋友日渐沉沦的探望,到多年的共同经历和复仇行动中的实际奔走,他始终陪伴在克雷西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