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湾

教堂湾是波德胡湾附近的一处海岸地点，这里的宁静小路、海岸和停车场，构成了调查杰克·哈克尼斯案中的一次关键会面。它起初只是步行回家途中一个实用的停车点，后来却成为阿莫斯·弗伦奇找到唐·查伦诺、表明自己一直跟踪唐，并提出付费结盟的地方。海湾的美景与此处带来的压力形成对照，赋予了这个地点叙事上的力量。

地理环境与前往路线

教堂湾离波德胡湾很近，唐和布莱克可以把车留在那里的停车场，再步行剩下的半英里。这条路线让他们不必沿着主路开车返回沃塔利斯特西。那天夜里，他们走上这条路时，尽管夜色已让花草褪去色彩，路旁的海石竹和缬草仍清晰可见；四周的寂静让这段路显得与宅邸里等待着他们的焦虑截然不同。唐承认自己明白布莱克为什么喜欢这一带；而布莱克不想离开，也希望自己不必离开。她说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家，而且自己在任何地方都不被允许拥有一个家，这番话为这处临时避风港添上了不安的意味。

次日早晨，唐头痛着从波德胡湾爬上悬崖顶，随后又下到教堂湾。从岸边望去，潮水仿佛把一座布莱克前一晚提过的小教堂困在了那里；唐只模糊记得它似乎叫圣温沃尔教堂，或是类似的名字。穿过一个农场院落，沿着从哈尔泽弗伦方向开下来的小路走到尽头，便是停车场。正是这片地形，先前让他们可以方便地把名爵轿车留在这里，如今又让唐重新与追踪他的人碰上。

宁静的散步与不安的一夜

教堂湾最初是通过一次妥协进入故事的。布莱克拒绝一路乘唐的车回去，并说自己要步行；她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在明确表示自己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唐的头撞上车门框后，接受了修改后的计划——他们开到小路尽头，把名爵轿车留在教堂湾，然后步行走完剩下的路。他答应时摆出了一副作出重大让步的架势，但实际结果是汽车在海湾停了一整夜。

后来步行前往波德胡湾时，唐说自己很高兴他们选择了步行；他喝过酒，说话时辅音有些含混。他的不安可能有不止一种来源。他琢磨着，也许是布莱克说服了他，促使他勾勒自己不怎么光彩的人生历程；也可能是因为他要在沃塔利斯特西过夜，而距离那里的上锁恐慌室只有几间卧室，让他感到紧张。文章没有消除这种不确定性——即使唐解释自己是因为紧张才喝酒，这也只是他相信的缘由，而非他确知的事实。因此，教堂湾与一段短暂的停歇联系在一起；停歇过后，他便要回到一幢并非全然安稳、舒适的宅邸。

弗伦奇现身停车场

次日上午，唐刚走上阳台，阿莫斯·弗伦奇就打电话给他。这一巧合让唐怀疑弗伦奇是否一直在等着他出现。弗伦奇说自己在教堂湾，也就是唐停车的地方，并给唐一小时，让他来取车。他把会面地点说得仿佛很随意——海湾很美，在那里等候并不辛苦——但限时要求和警告唐别失约的话语，使这场邀约既带有强迫意味，也显得客气。

唐抵达时，名爵轿车停在停车场里，旁边是一辆大型黑色四轮驱动车。一个留着胡须、脸庞宽厚的司机盯着他看，那眼神令唐不安。弗伦奇从副驾驶座一侧走出来——他身材瘦小，穿着运动外套、牛仔裤和工装靴，不过这身衣着和靴子让人觉得体力劳动并非他的日常工作。他直呼唐的名字，并伸出手。唐不想握手，却发现自己还是伸手回应了。会面的第一轮交锋由此借一个小动作显露出双方地位的不平衡——唐心存戒备，但弗伦奇已经安排好了这场会面，并掌控着会面的条件。

从会面地点到招募之地

弗伦奇告诉唐，他和同伴先跟踪了弗兰·雷维尔，接着又跟踪了唐。唐问他们是否一直监视沃塔利斯特西时，弗伦奇指出那是哈克尼斯的产业，并解释自己为什么对它感兴趣。他正在寻找哈克尼斯据称从雇主那里偷走的钱，而这处别致的藏身之所，是他此前不知道哈克尼斯拥有的产业。教堂湾成为私人怀疑转为明确调查的地点，而这项调查又与受托评估那幢宅邸的唐联系起来。

弗伦奇还表明，他了解唐的职业处境。他指出唐已经不再为门德斯·奇纳里工作，并把唐的离职描述为转做自由职业。他提出的报酬高于雷维尔夫人为了打听哈克尼斯把钱藏在哪里而支付的金额，同时也承认唐怀疑那些钱是否真的被藏起来。弗伦奇说，如果他的雇主没有蒙受重大损失，就不会雇用他。因此，这项提议既是在利用唐对金钱的需求，也是试图招揽唐的门路和知识；一旁那个带有威胁意味的司机则进一步表明，唐几乎没有办法把这项提议当作普通的商业接洽。

叙事意义

教堂湾的重要性，源于这个地方意义的变化。夜里，这里的停车场让布莱克得以拒绝搭车，也让唐接受步行，从而推迟了他们返回沃塔利斯特西的时间。白天，同一辆停在那里的名爵轿车则让弗伦奇能够准确地召唐前来，并揭示唐遭到跟踪的程度。海湾并没有消除调查带来的压力；开阔的景色反而成为压力显露无遗的背景。

这场会面也把情节的几条线索联系起来，却没有让教堂湾本身成为安全的避风港。唐来到这里时，想着自己的头痛、汽车，以及那幢被他留在身后的、令人不安的宅邸。他却发现弗伦奇带着同伴等在那里，掌握着他的行踪，还提出一项把唐的经济处境与寻找哈克尼斯钱款联系起来的委托。风景优美的环境与强迫性的目的并存——弗伦奇称这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却警告唐，若不赴约就会铸成大错。教堂湾由此成为故事的转折地点——情节从唐忐忑地返回沃塔利斯特西，转向一项明确付费的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