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tmann's mission to warn Chamberlain
慕尼黑保罗·冯·哈特曼向内维尔·张伯伦示警的任务,是一项秘密行动,旨在通过说明阿道夫·希特勒的领土要求属于更大规模征服计划的一部分,阻止慕尼黑谈判迅速达成协议。任务取决于两种脆弱的接触途径——哈特曼能否接触到张伯伦,以及休·莱加特能否将证据带过德国反对派与英国政府之间的界线。现存场景呈现了其中的危险、两位旧友之间的交易,以及证据的内容,却没有说明张伯伦最终是否收到证据或据此采取行动。
背景与利害关系
这项任务是在以最后期限衡量的危机中形成的。阿道夫·希特勒宣布,他将在星期六入侵捷克斯洛伐克,而不会等待此前讨论过的苏台德地区有序移交。内维尔·张伯伦告诉英国内阁,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曾警告希特勒——如果法国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义务,英国可能会支持法国。据报,希特勒回应说,他已准备应对一切事态,并预计到下星期一就会爆发战争。在内阁会议桌旁,休·莱加特将警告记录为谈判破裂,以及战争可能在下星期爆发。
英国方面的应对同样充满不确定性。内维尔·张伯伦考虑部分动员时,意识到此举或许能表明决心,却也可能把希特勒推向战争;他判断希特勒无法忍受丢面子。问题不仅在于威胁听起来是否强硬,也在于其传达的信号能否被按预期解读。之后,内阁讨论暴露出抵抗的政治局限——内维尔·张伯伦提出,如果捷克人崩溃,如何才能说服公众支撑一场冬季战争;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则报告说,自治领不会支持一场只为如此狭窄议题而打的战争。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提到苏联与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但内维尔·张伯伦强调了苏联进行干预的地理和政治障碍。戈特勋爵警告说,一场更大范围的冲突可能危及帝国的存续。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提议发出电报,敦促捷克人赶在最后期限前接受希特勒的条件,并撤出苏台德地区。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反对说,这无异于投降,无法向英国公众交代,也无法有力保证德国陆军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而不占领整个国家。这场冲突表明,这项任务的目的不只是递交一份文件——哈特曼希望,有关希特勒更大野心的证据能改变一项正在迫在眉睫的军事与政治压力下作出的决定。
反对派寻求接触张伯伦的途径
贝尼托·墨索里尼斡旋后,眼前的动员威胁被推迟二十四小时;德国反对派并未将这段延迟视为安全,而是认为机会正在缩小。哈特曼认为,必须阻止次日在慕尼黑签署协议。埃里希·科尔特预计会议会批准此前提出给希特勒的条件;哈特曼则反驳说,动员只是延期,并未取消。他表示自己可以出示证据,证明希特勒一心要发动征服战争,而这或许是阻止他的最后机会。
通往英国首相的途径并不确定。汉斯·奥斯特上校问哈特曼如何安排与内维尔·张伯伦私下会面时,哈特曼提出的第一步,是以德国代表团成员的身份获得正式认可。埃里希·科尔特怀疑他既能否进入代表团,也能否单独接触张伯伦。哈特曼随后迟疑片刻,才说出休·莱加特的名字,将他视为可能的中间人。他此前已匿名寄给莱加特一些东西,并认为莱加特会猜到是谁寄来的;他也知道莱加特在唐宁街工作,而自己则在德国外交部办公处任职。
英国官员也作出了相应安排。一名德国反对派成员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他们,请求让莱加特随首相一行前往慕尼黑;与此同时,德国反对派将设法让哈特曼加入德国代表团。英国方面的说法是,哈特曼手中还有一份文件,比莱加特前一晚收到的那份更重要,并打算亲手交给首相。官员们却希望哈特曼把文件交给莱加特,既为了阻止未经授权的直接接触,也为了查明文件内容。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提醒莱加特,拟议中的接触在技术层面上属于在外国领土从事间谍活动。这项安排打开了一条通道,却不能保证哈特曼一定能接触到首相或产生影响。
慕尼黑会面与交易
在慕尼黑,哈特曼直接提出请求——他希望莱加特安排与内维尔·张伯伦会面。莱加特拒绝承诺安排私人会见。他的拒绝并非绝对,而是具体说明了界限——他无法安排这样的会面,但会确保首相看到哈特曼交给他的、能够证明希特勒野心的任何证据。哈特曼问这能否在协议签署前做到,莱加特回答说,如果有机会,他会尽力,并保证自己会试一试。
这番交涉将两人的旧日友谊转变成一种受限的合作关系。莱加特回想起,他们曾经争论德国民族主义能否与纳粹主义区分开来;哈特曼打断这场争论,因为已经没有时间再谈。两人都无法提供对方最想要的东西。哈特曼无法确保私下会面,莱加特也无法保证会议作出决定前会有人考虑这些证据。莱加特所能提供的,是进入首相一行的渠道;哈特曼接受了这一有限承诺。
两人安排交接证据的方式,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哈特曼拿起一份《冲锋者报》,用它遮挡自己解开衬衫的动作;他将报纸折起,推过桌面递给莱加特。随后,他让莱加特留下来喝完啤酒,并说从那以后两人不应再互相打招呼。递报纸这个平常动作掩盖了文件交接,而装作陌生人的指示则表明,他们的合作本身也带来了风险。
文件与警告
回到房间后,莱加特因自己与哈特曼之间日益扩大的隔阂而感到震动。他锁上门,脱下外套,打开绿色灯罩的阅读灯,拆开信封。纸上的打字字迹与他此前在伦敦收到的那份文件一样,字体很大。文件中的德语兼有希特勒式语言与官僚措辞,莱加特不得不逐步弄懂其中含义。
文件自称是一份秘密会议记录。记录称,希特勒之所以拒绝在更大范围的帝国总理府内阁会议上讨论该议题,正是因为它至关重要;他还希望自己的阐述在他死亡时被视为遗嘱。文件所述的德国政策目标,是维护并扩大种族共同体。文件以该共同体人口超过八千五百万、却被限制在欧洲有限的宜居领土内为由,论证德国必须获得更多生存空间。莱加特读到这里,证据呈现出的已不只是针对苏台德危机的有限回应,而是公开宣示的战略目标——领土扩张。
莱加特才刚开始阅读,电话便响了。与此同时,叙事转向元首大厦内的活动——官员们进出希特勒的书房,埃里希·科尔特在一群处理文件的人当中,达拉第则坐在一旁。绍尔显然不在场,这一点让哈特曼感到不祥。两组场景并置,使这项任务悬在文件发出的长远警告与它意图影响的当下谈判之间。
后果与局限
这项任务之所以紧迫,是因为长远警告与短期外交时限正面相撞。在较早的内阁会议上,内维尔·张伯伦权衡展示决心的危险与激怒对方发动战争的风险;围绕电报的争论表明,即使反对立即投降,也不能消除对后果的不确定。到了慕尼黑,据报希特勒发出的最后通牒以及二十四小时的暂停,使这种不确定性持续存在。哈特曼提供证据,是为了改变英国方面对这一抉择的理解,但现有场景并未证实内维尔·张伯伦是否在协议达成前收到证据。
这一段情节表明,文件传递的途径与文件内容同样重要。一份记录希特勒野心的秘密文件,必须从一名德国反对者手中交给莱加特,再经由英国代表团戒备森严的渠道传递,同时两人还得避免被人发现正在合作。哈特曼的计划依赖莱加特答应尽力,而非确保能与首相会面;莱加特拿到了文件,但电话响起时,文本便戛然而止。因此,这项任务以悬念收尾,而非以已证实的成功告终——警告已经开始传递,但对方是否接收以及它会产生何种政治影响,仍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