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放弃向捷克斯洛伐克施压的电报方案
慕尼黑英国放弃了通过电报向捷克斯洛伐克施压的计划。英国内阁否决了霍勒斯·威尔逊爵士的提议;该提议要求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接受阿道夫·希特勒的条件,并在遭受入侵威胁的情况下交出苏台德地区。这一决定把原本拟议中的强制外交行动变成了明确拒绝敦促另一国家屈服于武力——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认为,英国不能要求他国作出自己认定为错误的投降,尤其是在无法保证德国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的情况下。内维尔·张伯伦最终接受了不发送电报的决定。
最后通牒与拟议中的电报
这一提议源于一场时间本身已成为武器的危机。张伯伦告诉阁员,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已接受、但以举行公民投票为条件的苏台德领土有序移交,已被阿道夫·希特勒宣布德国将于星期六入侵一事所取代。张伯伦还报告说,霍勒斯·威尔逊爵士会见了阿道夫·希特勒,并警告他——如果法国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承担的条约义务,英国就会支持法国。英国驻柏林大使转述,阿道夫·希特勒的回应是,他已做好应对一切事态的准备,并预料欧洲到下星期一就会陷入战争。
英国内阁考虑英国是否应部分动员;此举可以表明英国开战的威胁并非虚言,却也可能把阿道夫·希特勒推向战争。张伯伦强调了自己的判断——阿道夫·希特勒无法容忍丢脸;主张发出更强硬信号的人则警告说,否则和平努力可能被误认为软弱。这场争论构成了威尔逊随后提出方案的战略背景。眼前的问题不仅是如何阻止入侵,也是英国是否应利用阿道夫·希特勒最后期限前的最后几小时,敦促捷克斯洛伐克服从。
威尔逊起草了一份电报,建议捷克方面在次日下午两点前接受阿道夫·希特勒的条件——撤出苏台德地区,并允许德国占领该地。他声称,这是避免联合王国卷入一场可能扩大为更大规模冲突的战争的最可靠办法。有人问,如果捷克斯洛伐克人拒绝怎么办,威尔逊判断他们不会拒绝;即使他们拒绝,他仍认为英国已经尽到职责,不再负有道义上的干预义务。因此,该方案提出了一项明确的外交指示,也声称提供了一条避免战争的途径;但它所依赖的前提,是把在威胁下转让领土视为逃避后果责任的办法。
英国内阁内部的反对意见
张伯伦起初承认,这项提议简单明了。然而,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和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的回应揭示了这种简单表象掩盖的悬而未决之处。两人都反对发送电报。他们警告说,要求捷克斯洛伐克在武力威胁下交出领土,会使英国实际上成为德国的共谋者,并损害英国在世界上的声望,也会危及帝国。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还补充说,这项提议会把法国置于无法忍受的境地。威尔逊反驳说,法国在未征询英国意见前就向捷克斯洛伐克作出保证,本应事先考虑后果。
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直接驳斥了这一论点。他坚称,不能让法国独自对抗德国;这场危机并非英国可以视作与己无关的劳资纠纷。威尔逊回答说,戈特勋爵刚才表示,法国不大可能采取有限袭击以外的军事行动,并会一直待在马奇诺防线后方,直到夏天。军种首长们随即同时开口,张伯伦则转回去看自己的演讲稿。这场辩论清楚展现了两种判断之间的差距——威尔逊计算的是英国眼前面临的风险,哈利法克斯和卡多根则认为,屈服会带来更广泛的政治代价。
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进一步阐明了自己为何不能支持这项提议,使反对意见更加鲜明。他承认,拒绝发送电报可能给数百万人带来严重后果,其中也包括英国人,而且可能使战争成为定局。即便如此,他仍表示,英国不能敦促捷克人去做英国政府认为错误的事。他还怀疑英国下议院会接受这份电报。最重要的是,英国无法作出可靠保证,确保德国陆军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而不会继续占领该国其余地区。因此,这项拟议中的让步可能招致投降所带来的道义与政治代价,却无法确保其论据赖以成立的有限结果。
不发送电报的决定
会议室里的转变首先以沉默显现。张伯伦意识到,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提出了反对其方案的有力理由,但仍称这是最后一次真正的机会。他环顾英国内阁成员,留出时间让同僚为该计划辩护;无人开口。随后,他表示愿意就此搁置此事,并告诉霍勒斯·威尔逊爵士不会发送电报。这项决定并未被说成危险已经过去的证明。相反,英国内阁拒绝让英国成为敦促捷克斯洛伐克屈从阿道夫·希特勒要求的工具。
现场反应颇为克制——面对战争可能降临,阁员们在座位上挪动身体,整理文件。张伯伦随后宣布,他收到了阿道夫·希特勒的回信,并提议读给英国内阁听。从会议进程来看,取消电报封闭了一条拟议中的途径——迫使捷克斯洛伐克让步——却没有化解令电报显得迫在眉睫的危机。电报表面上的简单明了,与德国最终意图的不确定性形成鲜明对比;即使强行移交苏台德地区,也无法保证入侵威胁会就此止步。
会议记录与持续的危机
会议处理方式也在这项决定的记录上留下了印记。休·莱加特做了笔记,但后来奥斯蒙德·萨默斯·克莱弗利爵士询问他关于首相与参谋长们会议的记录时,莱加特回答说,张伯伦已决定不希望将会议记录在案。这段对话表明,在一个严密管理信息的政府机构中,拟议中的电报虽事关重大,其正式记录却不会按通常方式制作。
危机并未因拒绝发送电报而结束。两点零七分,休·莱加特听到一通来自柏林、由内维尔·亨德森爵士打来的电话;对方报告说,贝尼托·墨索里尼已通过意大利大使向阿道夫·希特勒传话。贝尼托·墨索里尼承诺,若发生冲突,意大利将支持德国;同时,他请求阿道夫·希特勒推迟动员二十四小时,以便重新评估局势;阿道夫·希特勒答应了。这次短暂的延缓既没有推翻英国内阁的决定,也没有证明危险已经过去。在随后举行的慕尼黑会议上,霍勒斯·威尔逊爵士称,阿道夫·希特勒坚持必须在星期六前解决危机,办法要么是达成协议,由英国、法国和意大利保证撤出有争议的领土,要么就是德国军队开进该地。电报虽已作罢,但最后期限带来的压力,以及德国下一步行动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