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的象征意义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手镯的象征意义与它承载的家族历史密不可分——它作为令人渴望的传家物品在女性之间流转,但其来历揭露了恩佐的背叛,也动摇了维多利亚对父母爱情的讲述。所有权的几度易手,使它不再只是一件纪念物,而成为一件有争议的证物、一种焦虑的来源,也成为检验乔瓦娜能否辨清物品本身与附着其上的伤害的试金石。
跨越家族隔阂的物品
手镯属于更广泛的疏离家族继承脉络。乔瓦娜从小通过亲切的探访认识母亲的亲属,但父亲的家族始终遥远;在她眼中,这个家族与一段漫长的下行路程相连——从那不勒斯高处一路进入父母觉得疲惫不安的街区。父亲的亲属仿佛住在另一座城市;进入他们的世界,意味着跨越地理与家族的双重界限。面对这份距离,手镯让家族历史有了便于携带、亲密可感的形式。它在几代人之间传递,把尚未化解的亲缘关系带进乔瓦娜眼前的生活。
维多利亚带乔瓦娜去见父亲的兄弟姐妹及其家人时,把这几次探访说成是与血亲相认。乔瓦娜发现,这些亲属住在朴素简陋的小屋里,待人热情,与她从父母那里习得的生活标准截然不同。他们叫她詹妮娜;这个名字仿佛让她较为自在、亲切的一面显露出来。维多利亚催促她仔细观察这些亲人与乔瓦娜父母之间的差异。后来,手镯的意义恰恰取决于这种观看方式——仅凭正式的名目,并不能理解家族继承的真正含义。
传家物品背后的盗窃
关键的揭露发生在朱莉安娜从皮袋里取出手镯,问自己是否该戴上它时。她解释说,她的父亲恩佐曾趁她的外祖母病重,暗中从她那里拿走手镯,并把它送给维多利亚的母亲。因此,这份看似寻常的家族赠礼,实则始于背信。恩佐把从自己垂死的岳母那里拿来的财物送给情人的母亲,而他的妻子则承受着他的所作所为带来的伤害。
乔瓦娜将这番讲述与厨房里展示的恩佐警服照片联系起来。在她的思索中,死者的影像继续凭借共同记忆中的存在,把妻子与情人联系在一起。手镯也将她们相连,但这种联系并非家族传家物品所许诺的和睦。它的历史记下了恩佐如何伤害那些早已对他付出感情的人,同时又试图取悦一位新近认识的对象。
这段历史也改写了维多利亚讲述的家族故事。手镯名义上属于她的母亲,也被说成是一份庆典礼物,但实际上,它是从一位垂死的女人那里取来的。乔瓦娜理解维多利亚的矛盾心情——她声称手镯属于自己,却似乎也想摆脱它。手镯既是继承物又是赃物,这两种身份无法调和;正因如此,它成为证据,表明维多利亚父母备受称颂的幸福生活,并不像她的讲述所暗示的那般无忧无虑。
焦虑、记忆与相互竞争的解读
对朱莉安娜而言,手镯的过往仍在当下发挥作用。她称它是痛苦岁月留下的长久印记,说它令自己焦虑,似乎还会带来厄运。她的反应仿佛把与手镯有关的人所受的苦难留在了物品之中。乔瓦娜则回答说,物品并无罪过,还说自己喜欢这只手镯。这种对照并不只是迷信与理性的区别——朱莉安娜指出了这件传家物品承载的情感重负,而乔瓦娜拒绝让物品本身为持有者的过错负责。
每当局势不明,手镯便会再次出现。乔瓦娜与罗伯托短暂相遇后,觉得他的生活远在别处;随后她烦躁地醒来,脑海中浮现出朱莉安娜手腕上的手镯,于是打电话给维多利亚。后来,在离开那不勒斯的旅途中,朱莉安娜惊慌地叫醒乔瓦娜,因为手镯不见了。打电话给罗伯托后,两人松了口气——他发现手镯落在厨房里。然而,失而复得并没有消除朱莉安娜的焦虑。她担心自己离开后,米凯拉会取代她在罗伯托身边的位置,也不想回家面对维多利亚的追问。因此,手镯的失踪与找回伴随着朱莉安娜对失去恋情以及失去掌控相关故事的恐惧,却未能消除这些恐惧。
归还与重新解读
乔瓦娜最终把手镯带回给朱莉安娜,并向维多利亚解释说,不知怎么回事,手镯到了自己的钱包里。维多利亚阻止她把手镯交出去。她带乔瓦娜走到镜子前,让她看看自己,随后把手镯扣在她手腕上。手镯的意义再次发生变化——它曾是恩佐盗窃留下的痕迹,也是朱莉安娜不安的来源;此刻,它成了维多利亚塑造乔瓦娜如何看待自己、如何向他人展现自己的手段之一。
结尾并未抹去手镯不光彩的历史。相反,它重新回到乔瓦娜腕上,将多重意义汇集于一身,却并未化解彼此间的冲突——家族继承、背叛、焦虑、女性之间的情感牵系,以及谁有权界定女性所拥有之物意味着什么。乔瓦娜坚持物品无罪,这一看法始终与手镯揭示的痛苦历史相抵触。它的象征力量正源于这种张力——手镯既不能被简化成无辜的饰物,也不能被说成受诅咒之物,因为它的意义会随着认领它的人以及他们带来的历史而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