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罪与良心训练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悔罪与良心训练是罗伯托在乔瓦娜返回米兰取回手镯时向她解释的一种道德观念。他将悔悟界定为刺痛良心的实践,一种伦理层面的针线活。他们的谈话对乔瓦娜而言不只是听罗伯托讲述他的文章——这番交谈短暂恢复了她一直追寻的亲密感,随后又显露出一道鸿沟——对罗伯托的思想有所助益,与被他视为拥有自身精神和思想诉求的人,是两回事。
罗伯托的定义
罗伯托正在写一篇关于悔悟的文章,他将悔悟描述为刺痛良心的训练。他把这个说法延伸为针线穿过布料的比喻,仿佛良心就是制作衣服的材料。这一隐喻把道德反思呈现为一个过程,而非一次性的裁断——良心必须一再受到刺触和缝制。小说没有完整呈现这篇文章的论述,但这个意象让文章的主题具有了实际而近乎手工艺的形态。
后来,乔瓦娜在家里提起这个话题,马里亚诺起初对这个词感到困惑,随后又好奇起来。他转向内拉,说乔瓦娜声称自己几乎不认识罗伯托·马泰塞,可罗伯托却和她谈起了悔悟。他的反应显出了这场谈话非同寻常的分量——一个抽象的道德主题,成了两人有所联系的证据,而乔瓦娜自己也难以说清或解释这种联系。
米兰之行
乔瓦娜原以为罗伯托会像以前迎接她和朱莉安娜那样,到车站接她,但他并没有出现。他在电话里解释说,以为她会直接去他家,而且自己正在赶写一篇第二天就要交的文章。失望之下,她按照他的指示乘地铁前往。他亲切地迎接她,两人吃了由门房帮忙准备的晚餐。
两人都没有提起手镯或朱莉安娜。罗伯托转而讲解文章的构思,乔瓦娜听着他那曾令她着迷的声音。她再次被他身边的书、书桌、餐食和工作所带来的亲密感吸引;她觉得他需要她帮忙理清思路,觉得自己已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人。晚饭后,他不加解释地把手镯交给她,没有提朱莉安娜,仿佛那段关系已从这个夜晚中抹去。因此,文章和归还的物件虽出现在同一次会面中,却承载着不同的情感分量——手镯被当作一件普通物品,而这场谈话则给予乔瓦娜她此行希望得到的关注。
悔悟与未说出口的苦痛
乔瓦娜的注意力并未一直停留在罗伯托的解释上。她心里惦记着朱莉安娜;她刚在米兰见过朱莉安娜,也近距离了解她的绝望。乔瓦娜记起朱莉安娜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掩饰痛苦的样子,也记起她在餐馆和床边陪着罗伯托的情景;眼前刚发生的一切与自己独自留在罗伯托家中的处境形成对照,令她陷入挣扎。罗伯托继续说话时,她只听见他关于睡觉和沙发床的零星话语,但谈话已无法像他所希望的那样传达到她心里。
她告诉他自己很累,也很害怕。罗伯托提出她可以和他一起睡,但两人说这番话时所理解的并不相同——他想到的是打开沙发床有多麻烦,而乔瓦娜的话里则交织着旅途的疲惫、朱莉安娜的绝望,以及她害怕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心情。她拒绝了,蜷缩在沙发上。这种错位赋予了场景道德上的张力。罗伯托谈论良心训练的同时,乔瓦娜也在迫切地衡量自己对朱莉安娜负有什么责任、自己想从罗伯托那里得到什么,以及回到他身边究竟意味着什么。
亲密关系的限度
躺在沙发上时,乔瓦娜思索自己为何回来。她明白,自己对罗伯托的渴望并非只是身体吸引。她想得到他的尊重,也想和他谈论悔悟,以及那些缺少食物和水的人所承受的苦难,而上帝却仿佛已经饱足。她希望自己对他而言不只是一个有魅力的年轻人,让一位才华横溢的男人可以与之消遣。因此,他文章中的伦理主题与她所寻求的认可密不可分——她渴望一种关系,使思想和道德上的严肃性能够让她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被看见。
然而,她相信自己得不到这种认可,这一想法给希望蒙上阴影。乔瓦娜认为,罗伯托以为她回来是为了某一种背叛,而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些更严重的背叛。早晨,他问她为何回来;她只能说自己已经不知道了。他没有碰她,也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向她道晚安,随后离开。这一段经历让悔悟停留在观念与亲身考验之间——罗伯托所说的刺痛良心的训练,同时也是乔瓦娜审视自身欲望、责任,以及他所能给予的亲密关系限度时所经历的痛苦自省。
这一观念在叙事中的作用
小说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场景呈现悔悟——罗伯托的思想工作、乔瓦娜在米兰独自进行的内心衡量,以及马里亚诺听见这个词后展开的家庭谈话。针线的意象为抽象的道德观念提供了一种具体方法,而周围发生的事情则表明,道德上的关注并不会自动化解情感冲突。乔瓦娜可以专注倾听罗伯托,同时仍因自己目睹的事情而心神分裂;手镯的归还可以解决实际问题,却无法消除她对罗伯托的依恋,也无法消除她对朱莉安娜的牵挂。
这个观念也凸显了谈论良心与回应他人痛苦之间的差别。罗伯托的文章为悔悟提供了严谨的词汇,但乔瓦娜的经历使它变得切身——她试图理解自己的动机,以及自己所担心会作出的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她希望在谈论文章的同时也谈论上帝与饥饿,这说明她寻求的不只是接近罗伯托的学识,也包括与他共同面对道德苦难。这一段经历以未解的结尾保留了两者的区别——获准参与某人的谈话,并不等于自己的全部关切都得到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