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医生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利维医生在布莱克伍德宅邸遭人闯入、姐妹们的安全尚不确定时进入故事。他短暂的几次出场赋予他务实而公开的角色——他指出朱利安·布莱克伍德的死亡是预料之中的,而非谋杀所致;之后,他又带着葬礼的消息和提供帮助的表示,回到木板封闭的宅邸。小说几乎没有交代他的个人背景,却将他的职业口吻与村民的嘲弄、姐妹们戒备的退避并置。
身份与出场
利维医生以头衔和姓氏为人所知;文本没有提供更多关于他的生平或行医情况的细节。村民正在屋内摔砸盘子、玻璃杯、餐具和锅具时,他乘另一辆车来到布莱克伍德宅邸。姐妹们犹豫着站在台阶上时,他跑向宅邸,问门口的一名女人:“朱利安·布莱克伍德在哪里?”女人回答:“埋在骨场十英尺深处。”在利维医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这句话就把朱利安之死变成了嘲弄。
这一出场位置颇有意味。利维医生和人群一同来到宅邸,身处同样的混乱之中,但他发问是为了寻找朱利安,而非加入破坏。姐妹们走下台阶时,场景没有写到他与她们交谈;他从她们身边挤过,连看也没看她们。因此,他与姐妹们的首次接触是间接的,置于她们试图不引人注意地逃离,以及村民把宅邸当作一场热闹来看待的情境之中。
朱利安之死与指控
吉姆·克拉克宣布朱利安已经去世后,查尔斯·布莱克伍德问康斯坦丝是不是杀了他。利维医生站在门口回答:“她没有。”他还说,朱利安是如他一直以来所预料的那样去世的——等待了很久之后才离世。这句简短的否认以专业权威的陈述打断了人群的猜疑。它也为朱利安之死赋予了过往——按照利维医生的说法,这不是突如其来的暴力,而是长期持续的一种病情或预期的终结。场景没有给出诊断或医学细节,因此他的肯定虽未得到解释,却被明确说出。
他的介入改变了人群当下的举动。医生回答之后,村民从康斯坦丝身边退开,使她显露在他们刚才围拢起来的空处。利维医生并未独自结束这场聚集——吉姆·克拉克叫众人安静离开,并指引他们返回各自的汽车。然而,医生的话回答了那个令姐妹成为众人目标的问题。他的陈述将朱利安之死这一事实与对康斯坦丝的指控区分开来,尽管人群先前的笑声以及他们使用“骨场”一词,都显露出周围的敌意。
宣布葬礼后的探访
后来,利维医生与吉姆·克拉克一同回到姐妹们的宅邸。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在屋内听见汽车停下,插上厨房门的门闩,听着来访者在漆黑的屋外摸索。窗户都被遮住,宅邸也已用木板封闭;吉姆抱怨说这个地方全都被木板封住时,玛丽·凯瑟琳反而觉得这道阻隔令人安心。因此,姐妹们的探访经历经过她们的防备所过滤,并未被呈现为一次毫无顾虑的欢迎。
来到后门时,利维医生喊道:“布莱克伍德小姐?我是利维医生。”吉姆·克拉克补充说海伦很担心,来访者接着询问姐妹们是否受伤、生病或需要帮助。利维医生把回应的要求降到了最低限度:“只要说一个字,”他说;她们只须说自己都平安无事。这个表示具体而关切,但姐妹们始终沉默。玛丽·凯瑟琳在屋内想象来访者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而她与康斯坦丝则因为防护措施带来的安全感相视一笑。这段交谈呈现了关怀与一道姐妹们不愿敞开的界限之间的相遇。
随后,医生告诉她们朱利安的葬礼将在次日举行,并说:“我们想你们会想知道这件事。”吉姆补充说,几户人家送来了鲜花,还表示看见鲜花或许会改变姐妹们对朋友们的看法。利维医生的职责仅限于传达葬礼的消息;文本没有说明他是否期待她们回应,也没有说明姐妹们是否出席。玛丽·凯瑟琳想到的却是朱利安被鲜花掩埋的景象;她无法将此与自己日常生活中认识、记得他睡着时的那个舅舅联系起来。因此,消息传进了宅邸,却没有让宅邸里的人重新加入共同哀悼。
叙事作用
利维医生出现在姐妹们隔绝生活的两个门槛处——第一次是在暴民闯入时的门口,第二次是在朱利安去世后封着木板的后门外。第一场景中,他公开而果断地说话,纠正针对康斯坦丝的指控。第二场景中,他隔着屏障说话,只请求她们报个平安,却没有得到回应。这种对照勾勒出他的作用——他能够澄清朱利安之死的情况,也能够邀请姐妹们与外界联系,却无法让她们信任外部世界。
对这两次探访的叙述始终严格受限于玛丽·凯瑟琳的视角。文本没有交代利维医生在所述言行之外的动机;他的关切是通过提问和带来的消息传达的。他的职业身份也没有消除宅邸周围的恐惧。他是少数把姐妹当作可能需要照料的人来交谈的外来者之一,但在这些场景中,最终由谁来界定安全,仍是姐妹们自己——门闩、木板,以及她们选择不予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