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布莱克伍德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查尔斯·布莱克伍德以表亲的身份进入姐妹们与世隔绝的家庭,声称自己是来帮忙的,但他的到来演变成一场争夺——谁可以跨过门槛、掌控宅邸并决定姐妹们的生活。对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而言,他与她们父亲相似的外貌和日渐增长的权威,使他成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存在;对这个家庭来说,他也是一位有着遭排斥经历、并在火灾发生后立即参与救援的亲属。他最后一次试图说服康斯坦丝·布莱克伍德让他留下,随后离开,这证实了他无法重新获得进入家中的资格。
身份与背景
查尔斯·布莱克伍德是阿瑟·布莱克伍德的儿子,阿瑟是姐妹们父亲的兄弟。康斯坦丝说,阿瑟在世时不让查尔斯来探望家人,也不让他尝试帮助她们。阿瑟看不起姐妹们,在玛丽·凯瑟琳受审时拒绝照料她,也不准家中提起她们的名字。阿瑟死后,查尔斯匆忙赶到布莱克伍德宅邸,把这次探访说成是来帮忙。因此,他的到来有着双重含义——他看似是在纠正父亲对家庭责任的拒绝,但他踏入的也是一个已经学会不靠外人而活的家庭。
他进入的这个家庭早已因中毒案及公众的猜疑而承受重压。医生或警察赶到之前,康斯坦丝洗过那只沉重的家用糖碗;她解释说,碗里有一只蜘蛛,而海伦·克拉克后来则把死亡事件和洗碗一事都视为令人起疑的缘由。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查尔斯参与了中毒案,却勾勒出他到来时那个问题重重的家族往事。他声称要帮忙,并不能抹去排斥、评判和严守家门界限的历史;这些因素塑造了姐妹们对他的回应。
到来与闯入宅邸
在玛丽·凯瑟琳的叙述中,查尔斯的闯入仿佛保护屏障彻底崩塌。她相信,三句魔法词——“旋律、格洛斯特、珀伽索斯”——在被大声说出来之前一直保护着这个家。康斯坦丝认出他们的表亲,并说他看起来像她们的父亲时,查尔斯已经进了屋——康斯坦丝让他跨过门槛,而他正坐在玛丽·凯瑟琳的椅子上。玛丽·凯瑟琳记得,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进入屋内的人。锁上的窗户和房门、拉上的窗帘,以及叙述者对前门的警惕,都让他的进入显得像一次闯入,而不是一次普通的家庭探访。
他的外貌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恐惧。玛丽·凯瑟琳看不清他那张硕大而圆的脸,想知道他是鬼魂还是只是个大块头;查尔斯转身向她打招呼时,她退到角落里,把脸埋进乔纳斯身上。他叫她玛丽,还要求表妹吻他。康斯坦丝伸手去拉玛丽·凯瑟琳,但玛丽·凯瑟琳觉得自己像被束缚住了,于是跑出屋子,来到小溪边,乔纳斯在那里找到了她。在她的理解中,一本护身书从树上掉了下来,而她没有把它放回原处,因而让安全的屏障出现了裂缝。因此,查尔斯的到来是透过玛丽·凯瑟琳的魔法世界观来呈现的,尽管确凿的事实仍是康斯坦丝已经让他进了家门。
对姐妹的权威主张与冲突
查尔斯起初把自己说成是来帮忙的,但很快便把自己的存在当成一种权利。康斯坦丝解释了他的家族往事,并说他是在阿瑟死后前来帮助她们的。玛丽·凯瑟琳则反问,为什么要在她们家里提起家族姓氏。后来,玛丽·凯瑟琳叫他离开,他回答说她已经叫过他了,还请她再说一次。这段简短的对话给了她直接反抗的机会,却没能说服他离开。
朱利安·布莱克伍德问查尔斯什么时候离开时,查尔斯的权威主张变得明目张胆。他回答说:“我不会走。”朱利安则反驳说,屋里没有地方住。查尔斯还因玛丽·凯瑟琳把他的房间弄乱而训斥她,要求她解释,把自己的不满说成是他有权管教她。他告诉她,自己还没决定要拿她怎么办,但无论他作出什么决定,她都会记住。康斯坦丝告诉他别欺负她,并说这件事是自己的错;玛丽·凯瑟琳注意到,康斯坦丝的想法变了。这场争执不只是为了一个房间——查尔斯试图确立自己在这个家中的地位,仿佛他有权评判和管理一切;而姐妹们原有的生活惯例,以及玛丽·凯瑟琳的反抗,都不承认他有这样的地位。
房间成了他们争斗的缩影。康斯坦丝从储藏室拿出一些旧茶碟给查尔斯,这些物件属于上一代人,用过后便收了起来。玛丽·凯瑟琳发现它们散落在屋内,其中一个碟子上放着他还在燃烧的烟斗。她把茶碟和烟斗一起扫进废纸篓,随后向康斯坦丝要蛋糕,并想象自己和乔纳斯办了一场派对。接着,查尔斯质问她为什么把他的房间弄得一团糟。玛丽·凯瑟琳拒绝回答,因为她认为,任何解释都可能帮助他重新抓住那摇摇欲坠的宅邸控制权。被挪动的传家茶碟和放在碟子上的烟斗,让他占据家中空间一事显而易见;而她的拒绝和故意清走这些物件,则是在与这种占据相抗。
火灾及其发生后的即时情况
当查尔斯的烟斗与宅邸火灾联系起来时,冲突发生了转变。他发现火势后,冲下楼大喊整栋房子都着火了,并提醒康斯坦丝她们没有电话。他来到前门,告诉她不要搬保险柜,而要把钱装进袋子里。他说自己会尽快找人帮忙,然后跑向村庄,大喊失火了。他的警告和实用指示,与姐妹们的反应形成对比——康斯坦丝几乎觉得好笑,而玛丽·凯瑟琳只是观察火势蔓延,并不像查尔斯要求的那样惊慌急迫。
查尔斯离开后,短暂地成了那个采取行动去求助的人,而不是那个坚持控制一切的闯入者。这一幕没有抹去先前的争斗,也没有化解姐妹们的不信任。在玛丽·凯瑟琳的叙述中,火势蔓延到那间留下燃烧烟斗的房间,烧毁了与查尔斯在此处出现有关的物品。之后,宅邸及其厨房和家族财物都被毁坏;叙述记载了损失,却没有说查尔斯是造成破坏的人之一。这种反差很重要——他与火灾的直接起因有关,却也是那个警告家中众人并跑去求助的人。
最后一次返回与叙事作用
查尔斯只回来过一次。一个下午晚些时候,他开车带着另一个男人来到宅邸。藤蔓已经爬满房子,但屋顶被烧毁,内部也被烧空。查尔斯和同伴走到台阶底下,抬头望去,姿势和查尔斯初次来访时一样。这一次,姐妹们在屋里看着他们,前门的锁也已经锁好。在宅邸前重复这一姿势,让门槛成了变化的明显标志——查尔斯可以回到这处产业,却无法再次像第一次那样进门。
他称康斯坦丝为康妮,并试图以离开为条件,告诉她:“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可以留下。”这番请求显露出,他最后的恳求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康斯坦丝是否允许,以及她作何选择。玛丽·凯瑟琳不确定康斯坦丝能不能忍住,等查尔斯走到车边再作反应,但康斯坦丝没有叫他回来。查尔斯在台阶底下道别,片刻间看起来像是要擦眼睛或擤鼻子,接着悲伤地举起一只手,离开了。姐妹们随后在烧毁的宅邸里一起笑了起来,笑声沿着楼梯向上传去。康斯坦丝说自己很幸福,玛丽·凯瑟琳回答说,她早就告诉过康斯坦丝,她会喜欢月亮上的生活。
因此,查尔斯既不能简单地视为一个善意的救援者,也不只是一个外来的危险人物。他声称想要帮忙,却坚持留下、威胁玛丽·凯瑟琳,还试图指挥这个家庭,这些行为彼此矛盾。火灾一度让他担任传信和救助者,但结尾把决定权交给了康斯坦丝——她没有再让他进门。在受损、内部敞露的烧毁宅邸映衬下,姐妹们锁上的门和共同的笑声,确立了一道查尔斯无法跨越的新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