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人称梅里凯特,是年仅十八岁的叙述者,也是布莱克伍德家族的幸存者;她隐居的生活围绕着姐姐康斯坦丝,以及她对危险的私人认知展开。她通过仪式、护身魔法和对村民的深刻猜疑来理解世界;她最终承认自己把毒药放进了家里的糖中,揭示了家族灾难背后隐秘的行为。她的叙述使她同时成为脆弱的局外人、深深依恋姐姐的妹妹,以及造成那些界定其家庭生活的死亡事件的隐秘原因。
身份与背景
梅里凯特介绍说,自己十八岁,与康斯坦丝住在一起;她说,家里其他人都死了。她的喜好使她有别于普通的家庭生活期待——她不喜欢洗漱、狗和噪声,却爱康斯坦丝、理查德·金雀花和毒鹅膏菌。她还想象自己可能生来就是狼人,并把这种可能性与双手中指长度相同联系起来。这里并未把这种想法描写成真实的变身,而是将其作为她理解自身及处境的超自然框架的一部分。
家族一贯的习惯为这种观念提供了具体的生活环境。布莱克伍德家很少挪动物品,即使是需要清洁的东西,也会被放回原来的位置。家中积累了一层层世代相传的物品,并被整齐地保存起来,仿佛这种延续性能够让家族在外部世界的冲击下保持稳定。梅里凯特的身份属于这个封闭而精心维持的环境,但她自己的护身规矩也表明,仅有秩序并不足以让她感到安全。
与村民相处
梅里凯特说,村民一直憎恨布莱克伍德一家。她对购物经历的叙述为这种敌意提供了公开场合——她必须从图书馆出发,沿主街走,再折回通往家中的路线,经过标示归家方向的黑色岩石;她把这趟路当作棋盘游戏,觉得每一段路程都可能带来危险或暂时的安全。她带着图书馆借来的书和购物袋,留意脚下,并避免看向罗切斯特家宅,因为那里会让她想起母亲出生在那里。她和家人不再收取邮件,也不再保留电话;这些变化发生在故事叙述的当下之前的六年间。
在埃尔伯特杂货店,梅里凯特为家里购买食物,包括一只烤鸡、给朱利安·布莱克伍德吃的羊肉、牛奶、黄油、鸡蛋和花生脆糖。村民的议论让这趟差事成为家族地位衰落的一次公开遭遇——多内尔太太说,布莱克伍德一家过去总是摆出丰盛的餐桌,其他顾客则发出窃笑或沉默下来。梅里凯特没有转身看他们。相反,她想象他们可能全都死掉,而她可以从店里拿走想要的东西;她并不为这些敌意的想法感到后悔,尽管她知道康斯坦丝曾告诉她,仇恨会使她变得虚弱。在无人主动帮她把东西带回家的情况下,检查店主算账是否正确,是她稍稍掌控局面的方式。
守护、康斯坦丝与查尔斯
梅里凯特的护身魔法具体表现了她对外人闯入的恐惧。她说自己有三个魔法词语:“旋律、格洛斯特、珀伽索斯”,并相信只要没有人把它们说出口,她和康斯坦丝就会平安无事。查尔斯·布莱克伍德到来时,康斯坦丝认出他是她们的表亲,并让他进了屋。他的进入打破了梅里凯特视为安全屏障的边界。查尔斯称她为玛丽,还要求她亲吻自己;他出现在屋内令她难以承受,于是她跑出房子来到小溪边,乔纳斯在那里找到了她。她把这次闯入解释为一本护身书从树上掉下来后没有被放回原处所致,并决定找一样更有力量的东西固定在那里。
她与康斯坦丝的关系始终是她作出选择的核心。即使查尔斯在外面等着,梅里凯特仍匆匆上楼拿毛衣,因为康斯坦丝觉得冷,随后又回到厨房。后来,在与查尔斯的冲突中,她请康斯坦丝给朱利安·布莱克伍德一块香料饼干,也请她给乔纳斯一块。她关心家里的成员,但这种关心也存在于一个界限分明的世界中——康斯坦丝是她在意其言语与需求的人,而查尔斯则是她认为绝不能让其重新掌控她们家园的人。
冲突与家族隐秘往事
梅里凯特把查尔斯试图挑战她的行为视为对家中掌控权的威胁。当他要求她解释自己房间里的凌乱时,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相信无论说什么,都可能帮助他重新获得对房屋有限的影响力。她称他邪恶、是鬼魂、是恶魔;康斯坦丝则把这些说法斥为胡言乱语。梅里凯特的言辞把一场家庭争执变成家中所谓的防护力量与闯入者之间的较量,显示出她的魔法解释如何彻底塑造了她对冲突的理解。
朱利安·布莱克伍德对梅里凯特的叙述使这种理解变得更为复杂。他在写书时告诉查尔斯,康斯坦丝受谋杀审判期间,侄女已在孤儿院去世;但此时梅里凯特就在场,查尔斯还指给他看。朱利安的说法把她置于家族尚未解决的往事及其扭曲的转述之中——他把她说成已死之人,但她仍是讲述这一场景的叙述者。另一方面,梅里凯特通过记得自己埋了钱而朱利安没有,把自己与朱利安区分开来;她意识到他记不起查尔斯的名字,于是决定对他更友善一些。这一刻既体现了她对朱利安衰弱状况的实际认识,也呈现出他的故事与她本人在场之间令人不安的落差。
承认与意义
最明确的揭示发生在梅里凯特和康斯坦丝到她的藏身处避难时。梅里凯特把那里布置得适合康斯坦丝休息,铺上新鲜树叶和毯子,还用朱利安的披肩盖住她。在那里,她说自己要把死亡放进所有人的食物里,看着他们死去。康斯坦丝问她是不是指她以前做过的那件事,明确表明这番威胁背后有一桩更早的行为。梅里凯特后来承认,自己把毒药放进了糖里。康斯坦丝说她当时就知道,并补充说自己从来不用糖。姐妹俩的对话揭示,梅里凯特毒害家人的事她们彼此知情,却一直没有说出口,长达六年。
这份沉默改变了梅里凯特的护身仪式,以及她宣称家里其他人都死了这句话的含义。这个害怕有人擅闯、又想象村民会死去的女孩,同时也是造成自己家人消失的行为之人。然而,这一承认并未动摇康斯坦丝在她情感归属中的核心地位——藏身处是为姐姐准备的,而这番坦白也是在姐妹共同守护的秘密之中说出的。梅里凯特的性格由关怀与危险、隐瞒与坦白、家庭秩序与致命破坏之间无法化解的并存所塑造。她的魔法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它为她提供了一种语言,让她得以尝试守护她和康斯坦丝后来选择的脆弱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