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丹是约兰迪的第二任前夫、诺拉的父亲,也是威尔的继父;威尔的生父身在美国期间,丹把威尔当作亲生儿子抚养长大。他的重要性在于,曾经的婚姻与延续至今的家庭责任交织在一起——他和约兰迪在离婚过程中争吵,却仍因孩子、旧日情意和关怀彼此相连。叙事既没有把他塑造成单纯的反派,也没有将他描写成能解决每场危机的可靠帮手,而是呈现了他作为父亲和前伴侣的身份,以及他的参与如何随距离、冲突和境况而改变。
身份与家庭角色
丹被形容为活泼而多愁善感。他是诺拉的父亲,也承担起抚养威尔的责任;威尔的生父是约兰迪的第一任前夫。这段重组家庭的历史让丹的角色超越了已经结束的婚姻——他既是威尔的父亲般的人物,也是诺拉的父亲。约兰迪还记得,她和丹曾经觉得,他们终于纠正了先前婚姻中的错误,摆脱了浪漫希望落空带来的失望。他们当时共同怀有的信心,与眼下的离婚形成鲜明对照,但并未因此显得他们过去的感情不真实。
丹的教养方式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一成不变。约兰迪说,不在婆罗洲时,他是诺拉的好父亲;朱莉则质问他为何在家庭紧急状况时没有照看诺拉,并提醒约兰迪,丹曾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可以依靠他。这番对话让丹是否能随时照应家人受到质疑,而没有把他的父亲责任说成全然缺席或必定履行。他与家人的距离确实重要,但这并未消除人们仍可能向他求助的期待。
离婚与沟通
这场分居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冲突,双方主要通过短信和电子邮件交锋,仿佛在进行一场现代、低接触的消耗战。丹有时会给约兰迪发送歌曲,或谈论波浪与宇宙的文章,有时则会道歉。另一些时候,尤其是喝了酒之后,他会写下长篇文字,集中指责她自认为的种种缺点。约兰迪承认,互相指责、道歉、努力理解对方和彼此攻击,并非只有丹才会做——她自己也犯过这些错。因此,他们的关系以相互怨怼为特征,而非只有一方应受指责的定论。
其中一次交流浓缩了这种模式。约兰迪在黑莓手机上看到丹发来的两条信息——第一条列出他对她作为妻子和母亲的种种批评;第二条则为第一条道歉。他把那番失控归因于酒精、悲伤,以及冲动而令人后悔的行为。他发来的信息有时截然不同——有些过于正式,以至于约兰迪觉得像是律师起草的文件;另一些则延续着他们共同生活多年的私下玩笑,仿佛离婚只是一场游戏。这种反差显示,即便两人都参与了婚姻的瓦解,婚姻仍以一种交谈习惯的形式延续着。
往日亲密与当下的紧张
小说将他们过去亲密关系的痕迹与离婚并置。约兰迪身上有一处逐渐褪色的旧式丑角纹身,她记不太清它的含义,只记得两人曾共同抱有一种志向——用玩笑和魔术反抗虚伪与欺骗。埃尔弗里达看到纹身时笑了笑,说它让自己难过;约兰迪也承认,它让自己既悲伤又快乐。这处纹身是这段关系留下的一小块有形遗迹,他们曾把彼此想象成共同恶作剧、共同反抗的伙伴。纹身褪色的状态恰如他们关系的大致情形——过去仍然可见,却已不再承载同样的希望。
约兰迪当下的恋爱生活也出现在她谈论丹的话语中。她告诉埃尔弗里达,自己希望能够再次坠入爱河,也希望她和丹不要总是争吵;与此同时,她仍认为,在丹陪伴诺拉时,他是个好父亲。这些话并未将离婚归结为渴望复合或毫无保留的拒绝,而是展现出约兰迪对丹的不满,与她对丹教养子女的认可,以及她对爱情和稳定生活更广泛的渴望并存。
危机、距离与实际支持
家庭经历动荡的部分时期,丹身在婆罗洲。尼克联系不上约兰迪时,惊慌之下给丹打了电话;随后丹致电约兰迪,询问她是否安好、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并告诉她自己打来是要报一个坏消息。约兰迪准确回答了他的问题。尽管这通电话并未让丹亲自来到她身边,却表明他能够被纳入家庭的紧急联络网络,也说明尼克在联系不上约兰迪时,会把丹视为可以联络的人。
就在那通电话里,约兰迪请丹开车经过她在多伦多的公寓,看看诺拉和威尔是否在家,并敲门确认他们是否安好。她担心诺拉没有接电话,而且脑中已经浮现出一种令人害怕的解释。丹在这里承担的是实际事务——约兰迪求助于他,以确认孩子们是否安全。这个场景让离婚中的敌意与短暂却重要的合作交织在一起;这份合作并非源于爱情重燃,而是出于两人对家庭共同的牵挂。
另一段简短的信息往来揭示了两人在诺拉问题上的另一处摩擦。诺拉查看了丹的电子邮件,并群发信息,谎称丹是同性恋之后,丹告诉约兰迪,诺拉和朋友喝酒后做了错误的选择,并暗示约兰迪应对此负责。这件事显示,他们之间的冲突多么容易从婚姻延伸到对女儿的评判,也显示育儿责任仍然备受争议。叙事并未证明那项同性恋声明属实;它记录的是诺拉的恶作剧以及丹对此事的回应。
延续的家庭纽带
丹与约兰迪的联系并未因离婚或出国而中断。丹还在婆罗洲时,尼克的担忧促使他去查看约兰迪的情况;后来他回国,圣诞节时与诺拉待在家里,而兄弟姐妹和父母则分散各处。约兰迪和埃尔弗里达意识到,这是她们各自第一次独自度过圣诞节当天。她们的孩子都不在身边——诺拉在丹家,威尔与女友的家人一起在墨西哥,约兰迪的母亲则住在医院。埃尔弗里达提议,她和约兰迪通过电话一起喝酒。因此,丹的家也构成了姐妹俩孤独处境的一部分,尽管他并非她们谈话的重点。
另一次简短通话中,丹称约兰迪为“约约”,随后把电话交给诺拉。这个熟悉的称呼保留了一丝亲近感,而他把电话交给诺拉,则使这通电话既连接了父母与孩子,也连接了曾经的夫妻。在这些片段中,丹在故事里的位置仍由离婚无法彻底消除的持续纽带所界定——他是冲突的来源,是有时远离家人的父亲,是与约兰迪共享复杂过往的前伴侣,也是家庭有需要时仍能联系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