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拉·托伊斯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埃尔维拉·托伊斯是这个家庭稳重、善于交际的核心,但她的关爱并不能使她免于悲痛或分歧。她是一位门诺派母亲,受到保守的草原社群塑造;在温尼伯支持约兰迪·冯·里森期间,她失去了妹妹蒂娜·洛文,后来又面对埃尔弗里达·冯·里森之死。她对协助死亡、火化和安葬所作的选择表明,爱并不意味着轻易达成一致,而是在无人能让这些决定变得不痛苦时,仍持续陪伴在旁。
家庭与背景
埃尔维拉是约兰迪和埃尔弗里达的母亲,也是蒂娜的姐姐。她大半辈子都住在这个国家最保守的小城之一,直到七十六岁时搬到多伦多。这次搬迁让她置身陌生环境,但小说呈现的她并未因此畏缩,反而充满好奇——她提出问题,常常开怀大笑,也努力了解新世界如何运作。她喜爱多伦多蓝鸟队,这让她能立刻与陌生人找到共同话题。
一段关于家中餐桌的童年回忆,展现了她坚持家庭内部公平的态度。丈夫杰克·冯·里森试着像个现代男人那样摆桌时,埃尔弗里达嘲笑了他的成果;就在此前,埃尔维拉还提醒他,女性权利和其他人的权利都已有当代进展。这一幕颇具喜剧意味,但也让埃尔维拉显得是在挑战旧有期望,即使是在门诺派家庭中也是如此。
照料与失落
埃尔维拉来到温尼伯帮助约兰迪。在她探访期间,蒂娜接受了心脏手术,起初看似进展顺利,之后却出现器官衰竭。埃尔维拉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妹妹。蒂娜去世后,她离开等候室,把额头抵在一堵混凝土墙上;这个短暂的动作传达了失落的沉重,却没有将其化作一番言语。
家人随即分头处理死亡带来的实际事务。埃尔维拉开着尼克的车,前往主街的一家殡仪馆,与她那位门诺派熟人赫尔曼商谈骨灰罐和火化事宜。后来,约兰迪无意中听见她解释说,自己是来温尼伯帮助女儿的,而蒂娜却在这里去世了。这番话清楚呈现了此行的双重负担——前来照料他人的人,也必须哀悼那位原本仍是自己支柱之一的妹妹。
在蒂娜的葬礼上,埃尔维拉与约兰迪一同走进门诺派教堂。她看见不以为然的会众聚在一侧,便叹了口气;约兰迪劝她不要理会,埃尔维拉则握了握女儿的手,两人走向妇女一侧。家人以四部和声唱赞美诗。葬礼和非正式的追忆分享,将埃尔维拉私人的丧亲之痛置于共同的仪式之中;与此同时,家族的过往也让这场聚会仿佛又一次遭逢积累已久的失落。
协助死亡与家庭冲突
埃尔弗里达恳求约兰迪带她去瑞士时,约兰迪拒绝了。埃尔维拉的立场并未被说成与女儿完全相同——后来谈到苏黎世的瑞士诊所时,她表示自己认为埃尔弗里达不该去,并认为这种选择是为已经濒临死亡的人准备的。约兰迪回应说,瑞士法律也允许为精神疾病患者提供协助,并主张应当认真看待埃尔弗里达对生命的厌倦。两人的分歧并未解决,根源在于她们对疾病、法律准入以及照料意味着什么有不同理解。
约兰迪私下调查协助死亡的可能途径,包括瑞士和墨西哥,并权衡每一种方案所涉及的事情。她既担心埃尔维拉和尼克能否同意,也担心告诉埃尔弗里达会不会让她求死的愿望更加坚定。对此事秘而不宣,显示出埃尔维拉所处境况的压力——她是约兰迪希望获得其同意的家庭成员之一,但小说并未呈现她参与了约兰迪权衡的每个阶段。埃尔维拉后来提出反对,清楚表明单有法律上的可能性,并不足以解决她心中的道德问题。
安葬、记忆与坚韧
埃尔弗里达去世后,埃尔维拉提议把女儿葬在东村,与杰克合葬。墓园管理员说还有空间安放三个骨灰罐,含蓄地把埃尔维拉也算进了家族墓地。尼克拒绝了,因为埃尔弗里达曾明确表示不想葬在东村。这场分歧揭示了亲人在死后的意愿所能达到的限度——埃尔维拉可以提出一个让家人团聚的地方,但埃尔弗里达说过的愿望和尼克对此的了解,左右了最终决定。埃尔弗里达的骨灰葬在温尼伯埃尔姆伍德公墓一棵大树下,而不是被分开,或送回家族的旧居所在社区。
在多伦多,埃尔维拉的坚韧既体现在丧亲之痛中,也体现在日常交往里。她在多伦多皇后西街的一家精品店买了黑色皮革套穿鞋,带着兴趣走进商店和咖啡馆,留意商品,也关注在那里工作的人。一些年轻时髦的店员对她没有对其他顾客那么热情;她依然开朗,基本没有察觉这种怠慢。约兰迪和诺拉对此更为敏锐,于是抵制那些商家。小说并未把埃尔维拉的坦率写成一种缺点式的天真——这是她努力熟悉新家、同时不放弃与人自在相处的方式之一。
她面对自己的死亡时也表现得务实坦率。探访殡仪馆后,她告诉约兰迪,火化要花一千四百美元,包括接运和送回。这个平静的估算与家人围绕逝者应归于何处所发生的痛苦争执并置,显示出埃尔维拉试图通过安排让死亡变得清晰可辨,即使悲痛本身抗拒秩序。
叙事作用
埃尔维拉将几代人的家族失落联系在一起。在蒂娜的葬礼上,约兰迪回想起东村的家族墓园——她的祖父母海伦娜和科尼利厄斯葬在六个婴儿的墓后;海伦娜的十六个孩子中,只有十个活到了成年。蒂娜去世后,埃尔维拉成了家中最后一位在世的兄弟姐妹,而她自己仍在奋力应对人生中的困境。这段历史赋予她的悲痛以超越单次丧亲的深度,却没有让她被悲痛所定义。
小说对她那些务实举动的描写——在教堂里握住的那只手、葬礼安排、新鞋,以及她在陌生商店里提出的问题——让坚韧成为一种切实的实践,而非一句宣言。即使死亡一再改写她身边的家庭关系,埃尔维拉仍不断走进房间、制定计划,并带着好奇与陌生人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