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蒂安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巴斯蒂安是舒尔普福塔负责野外训练的指挥官,他利用日常操练教导学员,必须从个人和集体中消除弱点。作为一名屡获嘉奖、热情过度的校长,他让纪律成为每日上演的场面——他看着男孩们行进、锻炼,并回答有关勇气的问题,同时手持一根橡胶软管,既把它当作道具,也用它来恐吓。他的角色表明,学校的军事训练不止于体能指导,还会塑造学生应当珍视什么,以及应当如何行事。
身份与外貌
巴斯蒂安被称为负责野外训练的准尉,也被称为指挥官。他以校长的身份出现,其权威因军衔标志而得到强化——他的大衣上挂满战争勋章,整日穿着钉靴。学员们开玩笑说,他一定是穿着这双靴子一路踢着来到世上的;这个玩笑使他的靴子成为他强硬管理学校日常事务的象征。
他的外貌被刻意描绘得令人望而生畏——步伐阔大,腹部浑圆,肩膀则被比作软黏土。他俯身压向男孩们时,大衣上的勋章随之晃动;他转动的橡胶软管,则让他的权威有了熟悉而具象的形态。这些细节塑造巴斯蒂安,依靠的与其说是他的私人经历,不如说是他呈现在学员面前的指挥者姿态。
训练与弱者纪律
巴斯蒂安把学员团解释成一个单一的身体。按照这个模式,每名学员都必须把自身的弱点驱逐出去,就像集体必须将弱点从队伍中清除一样。他的说法使服从看起来像是关乎身体健康——理想的个人和理想的学员团,都被定义为剔除一切被他称为弱点的东西。巴斯蒂安说话时把软管转到男孩脸旁,使这番教诲成了对其背后压力的展示。
一次操练中,一名情绪激动的学员被告知,表现出情绪对他没有帮助。巴斯蒂安指向一排树,给男孩十秒钟的先跑时间,并命令他在其他人追上之前跑到指挥官那里。这项操练把学员的脆弱变成公开考验——他得到短暂的先机,但任务的设计围绕着追逐,以及必须继续奔跑的要求展开。巴斯蒂安的指示并未把痛苦视为停止操练的理由,而是要求男孩在众目注视下克服它。
无论天气如何,这套训练每天下午都会重复。十四岁的男孩们来到操场,巴斯蒂安站在他们面前,大衣横绷在肚子上,转动软管时勋章叮当作响。他把死亡说成两种选择——奋力战斗,或不加抵抗地屈服;随后又质问男孩们,他们自己会如何死去。这个问题把死亡变成品格考验,将符合既定勇气理想的人,与那些被他的言辞贬作无足轻重的人区分开来。重复赋予这番教诲力量——学员们遇到的并非一次性的演说,而是训练中反复出现的内容。
一次这样的训诫中,巴斯蒂安神情一变,把软管交给赫尔穆特·勒德尔。这个交接标志着眼前操练的变化,而交接前的敌意目光则暴露出巴斯蒂安表演式指挥背后的恶意。即便他把器具交给另一名军官,训练仍围绕恐吓,以及要求男孩们服从其规矩而展开。
日常校园生活中的意识形态
巴斯蒂安也通过坚韧的话语来实施纪律。他要求学员变得苗条、敏捷、坚韧而强硬,并以克虏伯钢作为坚硬的标准。晚餐时,巴斯蒂安沿着队列行走,问什么比死亡更糟。一名男孩回答说,怯懦更糟;巴斯蒂安显然十分满意地接受了这个回答,然后继续沿队列走下去。这番问答把抽象价值变成一课,要求男孩们重复并付诸行动。
他越来越多地援引元首,以及以政权名义提出的物质和道德要求。小说对这一变化的叙述中,临近十六岁生日的维尔纳·普芬尼希开始意识到,忠诚与牺牲的要求最终指向男孩们自己。年轻人仿佛被引向传送带——他们被要求放弃舒适与资源,而家庭则失去父亲。巴斯蒂安的操练和提问属于这套更大的准备体系,即使其形式只是普通的校园训练,而非公开的政治演说。
维尔纳系好靴带,唱着歌曲,和其他人一起行进;他的行动既出于长期以来想要尽责的愿望,也出于眼前的义务。这一细节表明,巴斯蒂安的影响并非单纯依靠体罚强制——学校的日常活动也是学生能够学会并作为责任履行的行为。叙述并未把维尔纳的反应归咎于巴斯蒂安一人,而是将他反复进行的训练置于一种环境之中;在这种环境里,男孩们被教导把勇气、服从和服务等同起来。
作为军事编队的学员
后来对学校训练的描写中,三十名一年级学员在覆着薄雪的四合院里原地慢跑。他们的呼吸在寒冷中短暂显现,巴斯蒂安高声下令并举起一只手臂;男孩们转身,把步枪举过头顶,原地加快奔跑。这一场景将他指挥的要素汇集成一幅画面——一群人步调一致地行动,武器被纳入操练,而军官则掌控节奏。
巴斯蒂安的重要性在于,他的言辞与这些日常训练始终一致。他教导学员把软弱和怯懦视为失败,通过反复操练让耐力变得可见,并把服务描绘成道德义务。男孩们在四合院里同步行动,与他们在晚餐时排练好的回答,是同一套训练的不同表现。通过巴斯蒂安,学校权威成为一种日常实践,使学生逐渐接受纪律与牺牲是理所当然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