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穆特·勒德尔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赫尔穆特·勒德尔是舒尔普福塔的一名学员,身材矮小,双手总是攥成拳头。他在故事中最关键的一幕,发生于巴斯蒂安公开测试男孩们的时候——巴斯蒂安让他说出学员团里最弱的人,他便指向弗雷德里克,随后被迫用橡胶软管击打他。勒德尔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文本揭示了什么私人动机,不如说在于学校赋予他的角色——先找出目标,再成为施罚的工具。

身份与出场

勒德尔被描述为一个来自南方、身材矮小、看起来前途不大的孩子,醒着时几乎总是双手紧握成拳。这个简短的描写交代了他的身体特征,却没有解释他的性情。紧握的双手或许暗示着戒备的姿态,但叙述没有说明他有什么感受,也没有说明他为什么那样握着双手;它只是将这一细节作为一个始终可见的事实呈现出来。

他是参加巴斯蒂安下午操练的男孩之一,无论天气如何,操练都会照常进行。巴斯蒂安向学员们讲解两种死亡,将像狮子一样战斗,与作为“无足轻重者”和“无名之辈”轻易死去相对照。这堂课的话语把软弱变成一种公开的分类,也让男孩们必须面对自己在其中的位置。勒德尔在巴斯蒂安把他从队列中拉出来,并要求他说出谁最弱时,进入了这场景。

指认弗雷德里克

勒德尔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长官。”他立即指认弗雷德里克,使弗雷德里克成了这场操练的目标。维尔纳看出勒德尔指的是谁,感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自己心头坠落;惩罚还未开始,他便已意识到这个回答的后果。于是,场景将一句简短而寻常的回答,与严重的结果联系起来——一个男孩的判断,成了学校对另一个男孩施暴的授权。

这一幕没有说明勒德尔的回答源于信念、恐惧、盘算还是服从。它所展现的是他回答时所处的结构。巴斯蒂安控制着集会,设定问题,并要求说出一个名字;勒德尔给出了名字,学员团的注意力随即转向弗雷德里克。他的话语与其说是一项独立判断,不如说是巴斯蒂安设定规则的测试中迈出的第一步。

沦为惩罚工具

巴斯蒂安叫弗雷德里克上前,把软管搭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横穿雪地走开,留下弗雷德里克等候。巴斯蒂安回来时,要求弗雷德里克指出学员团里最弱的人。弗雷德里克回答说,软弱可以有不同的形式。巴斯蒂安神色一沉;他从脖子上取下软管递给勒德尔,叫他动手,并暗示这会对弗雷德里克有好处。

勒德尔低头看着那根黑色软管——它长三英尺,冷得僵硬。他停顿片刻,走上前,用软管打在弗雷德里克的肩膀上。弗雷德里克向后退了一步。巴斯蒂安命令道:“再来一次。”勒德尔再次挥打,击中弗雷德里克的下颌。文本清楚地描述了这些动作,却没有交代勒德尔对任何一下击打的想法或反应。叙述着重呈现的是这套被强加的过程——巴斯蒂安设下考验,把武器放到勒德尔手中,并命令他再次击打。

周围的细节进一步凸显了场景中的力量失衡。在每日操练时,巴斯蒂安高踞于学员们之上,大衣绷在肚子上,勋章叮当作响,软管在手中转动。与这个威势十足的人物相比,勒德尔身材矮小;但在那一刻,软管让他成了巴斯蒂安权威的直接执行者。物件从巴斯蒂安手中传到勒德尔手中,而暴力的责任则分散到了聚集观看的男孩们身上。

在反复的磨难中的位置

勒德尔的出场属于学校更大范围的虐待模式。之后九天里,弗雷德里克在野外操练中三次被选为最弱者。巴斯蒂安走得更远,数数也更快,迫使弗雷德里克在雪地里跑上数百码,男孩们则在后面追赶;抓到他后,他们便在巴斯蒂安注视下殴打他。弗雷德里克第一次撑过七下,第二次六下,第三次三下;他从未叫喊,也从未请求离开。叙述没有说勒德尔参与了之后每一次殴打,因此有记载的行动仍限于最初那一次具体事件——他在巴斯蒂安的指使下指认弗雷德里克,并打了他两下。

这一区分界定了勒德尔角色的范围与限度。他没有被描写成学校磨难的设计者,文本也没有另行讲述他的转变或命运。相反,他短暂的参与揭示了这所机构如何使残酷行为成为集体行动——巴斯蒂安的等级秩序不仅依赖指挥官的命令,也依赖学员们被卷入标记并惩罚所谓弱者的行为。勒德尔的几个动作——指认、接过软管、挥打——以高度集中的形式展现了这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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