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恩·克雷斯尼夫人
所有明亮的地方玛丽恩·克雷斯尼夫人是巴特利特高中的辅导员,在维奥莱特·马基的姐姐埃莉诺·马基去世后定期与维奥莱特会面。在两人的第十二次会谈中,她试图谈及维奥莱特的睡眠、大学计划、搁置的网站、学校活动以及对汽车的恐惧。她以幸存者的身份劝说维奥莱特时,会谈戛然而止;这使克雷斯尼夫人的重要性不在于治愈维奥莱特的哀伤,而在于她成为成年人关切与维奥莱特戒备之间的联结。
身份与职责
克雷斯尼夫人首次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那里的一张证书记载着她已在巴特利特高中工作十五年。维奥莱特形容她眼睛小而和善,笑容大得仿佛与她的脸不相称。这是两人的第十二次会面,表明她们之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辅导模式,而非危机发生后的首次应对。然而,熟悉并不意味着维奥莱特容易倾诉——钟楼事件后,她来到办公室时心跳仍然急促,双手也在发抖;她想象克雷斯尼夫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并召来她的父母和医疗专业人员。这是维奥莱特焦虑之下的预想,并非克雷斯尼夫人在这一场景中采取的行动。相反,她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交谈。
叙述主要通过维奥莱特的印象和两人的对话呈现克雷斯尼夫人。维奥莱特注意到她始终挂着微笑,甚至忍不住想,她睡着时是不是也在笑;这个略带揶揄的念头展现了辅导员沉着的一面,却没有揭示克雷斯尼夫人的私下想法。因此,克雷斯尼夫人以一位提出问题、表达关切的专业人士形象出现,但叙述并未交代任何诊断、治疗计划或解决办法。
辅导工作的日常
克雷斯尼夫人询问维奥莱特睡得怎么样。这个问题并非随口一问——维奥莱特在事故约一个月后开始做噩梦,而克雷斯尼夫人每次会面都会问起。维奥莱特知道,这个问题与母亲转告给辅导员的信息有关;维奥莱特曾在家里提过那些噩梦。如今她说自己已经不再告诉母亲任何事,展现出关切如何经由成年人传入辅导室,同时也让维奥莱特更加谨慎,不愿分享心事。
这些噩梦让这次会谈有了具体的痛苦迹象,而维奥莱特在其他时候总是试图把痛苦压在心底。四周前的一场梦里,她的身体一条肢体接一条肢体地消失,而父亲告诉她,她已经到了极限。维奥莱特清楚地记得这场梦,尽管她已不再把噩梦记下来。被问到睡眠时,她回答说自己睡得很好。反复提出的问题与轻描淡写的回答之间的落差,并不能证明克雷斯尼夫人误解了她;它说明,当维奥莱特还没准备好坦诚倾诉时,仅凭例行询问能了解的事情有多有限。
大学、写作与搁置的计划
克雷斯尼夫人转而谈起大学;过去,维奥莱特曾在与埃莉诺私下讨论离开印第安纳州巴特利特时谈到这个话题。维奥莱特申请了几所大学,但克雷斯尼夫人注意到,她没有申请纽约大学。从七年级前那个夏天起,纽约大学的创意写作项目就是维奥莱特的志向;这个目标与她们一家前往纽约的旅行,以及母亲作为作家和大学教授的经历有关。埃莉诺去世后,维奥莱特完成了申请和文章,却错过了截止日期。她向克雷斯尼夫人简短解释此事,却掩盖了这份失去的申请对她意味着什么——她曾与姐姐共同设想的未来,如今独自追寻已变得困难。
克雷斯尼夫人也问起埃莉诺和维奥莱特网站;这是姐妹俩搬到印第安纳州后共同创办的线上杂志。网站呈现她们各自对时尚、美丽、男孩、书籍和生活的不同看法;埃莉诺的朋友吉玛·斯特林在一次采访中提到该网站后,网站的关注者数量翻了三倍。埃莉诺去世后,维奥莱特便再也没有继续经营。她拒绝谈论这个话题,并不把网站当作一项普通的未完成计划,因为它是两人共同创作的项目,是否继续经营与她的丧失密不可分。克雷斯尼夫人的提问将哀伤与有关教育和创作的实际决定联系起来,但维奥莱特的拒绝划出了这次会谈所能触及的界限。
活动、开车与谈话的限度
克雷斯尼夫人问维奥莱特有没有考虑重新参加啦啦队,接着又提到学生会和管弦乐团。维奥莱特回答说,自己在乐团里仍是末席,和事故发生前一样;她在长笛声部位置上的这点延续,与周遭种种变化形成对照。这些问题也表明克雷斯尼夫人正在尝试寻找让维奥莱特重新参与学校生活的途径,尽管维奥莱特没有表示自己打算尝试。
最后,克雷斯尼夫人说,她担心维奥莱特的进展。她认为维奥莱特应该恢复得更进一步,不能永远躲着汽车——尤其到了冬天——也不能一直停滞不前。她劝维奥莱特记住自己是幸存者,但维奥莱特没等她说完就离开了。突然离场让这个词比一番完整的解释更有分量——原本想要鼓励维奥莱特的话,成了会谈中断的节点。克雷斯尼夫人的关切显而易见,但这一场景并未呈现两人和解,也没有交代克雷斯尼夫人之后对维奥莱特说了什么。她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源于这种张力——她一次次开启与维奥莱特的康复和未来息息相关的话题,而维奥莱特的哀伤、沉默和抗拒则决定了哪些话题能够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