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马基

所有明亮的地方

埃莉诺·马基在小说中的重要性,既体现在维奥莱特·马基对她的记忆里,也体现在她的缺席如何重塑了维奥莱特的生活。埃莉诺是巴特利特高中的十八岁高年级学生,也是维奥莱特的姐姐和最好的朋友。她们共同参与的项目、计划和私下习惯,使她不只是一个留在过去的人——埃莉诺死后,维奥莱特仍不断回想她的声音、她的物品和关于她的记忆,努力想象一个不必遗忘她的未来。

身份与共同生活

埃莉诺是学生议会成员,也是车祸发生前维奥莱特生活中的重要人物。父母上床睡觉后,姐妹俩有时会谈起大学,想象她们可能前往的地方,以及离开印第安纳州巴特利特镇后可能遇见的人。维奥莱特记得,她们在家乡总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姐妹俩对离开的想象,也让她们的亲密关系有了面向未来的一面——她们共同憧憬着更广阔的世界。

她们的创作合作体现在埃莉诺与维奥莱特网站上,这是她们搬到印第安纳州后创办的一本网络杂志。杂志针对时尚、美容、男孩、书籍和生活等主题,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埃莉诺的一位朋友是网络剧《兰特》的明星;她在一次采访中提到该网站后,网站的读者人数增加了两倍。网站的成功属于姐妹二人,但其特色与她们的关系密不可分。埃莉诺死后,维奥莱特无法鼓起勇气继续经营网站;她觉得那是一本关于姐妹的杂志,而这场事故仿佛连同埃莉诺一起带走了她的话语。

性格与姐妹情谊

维奥莱特记得埃莉诺聪明、固执、喜怒无常、风趣,生气时也会刻薄。她对自己所爱的人同样温柔而护短。这种混合的性格特质很重要——埃莉诺并非毫无矛盾、被理想化的姐姐,而是一个维奥莱特可以与之争吵、却仍能信任的人。维奥莱特说,她什么都能告诉埃莉诺,因为埃莉诺不会评判她;她还称埃莉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们亲密无间,却也有寻常的差异和摩擦。四月的一场派对上,埃莉诺穿着白色衣服,维奥莱特则穿着黑色衣服,这是姐妹俩偶尔互换好姐姐与坏姐姐角色的一次表现。那天晚上稍晚时,埃莉诺与瑞安·克罗斯的哥哥争吵后心情低落,却不肯让维奥莱特开车。维奥莱特记得自己提议走A街桥。这些姐妹间的亲密,因此始终与爱意和冲突交织在一起;正因如此,维奥莱特后来很难将愧疚与爱分开。

车祸及其后果

4月5日凌晨,埃莉诺的车冲破A街桥的护栏,她因此身亡。一则新闻报道称,她是巴特利特高中十八岁的高年级学生和学生议会成员,并指出结冰路况和车速可能是事故原因。埃莉诺当场死亡;作为乘客的维奥莱特当时十六岁,只受了轻伤。

维奥莱特的回忆支离破碎。她记得离开派对、埃莉诺与人争吵、有人提醒她们桥面会先于道路结冰、汽车打滑,以及埃莉诺说自己抓不住了。她记得汽车冲过护栏,埃莉诺尖叫,随后便失去了记忆,直到三小时后在医院醒来。记忆的空白并未减轻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她只剩下几幅画面和几个决定,反复回想,尤其是自己提议走这座桥。

这座桥成了失去亲人的实体印记。西奥多·芬奇跑到那里,看见受损的石砌护栏、墙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以及旁边的一枚十字架。在下方干涸的河床里,他发现玻璃和金属碎片,其中有一块尾灯和一面受损的侧视镜。残骸让他真切感受到这场事故;他无法辨认是谁放置的十字架,则标记着一种超越维奥莱特私人记忆的悲伤。

记忆、愧疚与遗留之物

在埃莉诺的房间里,维奥莱特看到了这段失去的感情留下的实体痕迹。墙壁是黄色的,上面贴满了埃莉诺在印第安纳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朋友的照片;床上方挂着一面加利福尼亚州州旗,角落里还堆着美术用品。维奥莱特的父母正在慢慢整理埃莉诺的东西。维奥莱特把埃莉诺的眼镜放在梳妆台上,仿佛是在归还借来的物品那样对她说话,想象着埃莉诺听后会发出的笑声。这个举动承认了失去,却没有把房间变成一个埃莉诺仿佛彻底消失的地方。

维奥莱特与父母的冲突,也让悲伤浮现出来。父亲暗示她拿姐姐的死当借口、故意惹是生非时,维奥莱特坚持说自己的生活已经改变——她不再参加啦啦队,退出了学生会,还在管弦乐队活动和友谊方面遇到了困难。她说,世界一直在继续,而她却难以跟上。这段对话表明,埃莉诺的死给维奥莱特带来的不只是悲伤,也动摇了她参与那些曾经定义她生活的活动和日常的能力。

后来,维奥莱特坦率地告诉父母,是她提议走那座桥,她也后悔那天晚上出门。她解释说,回避这个话题会让她更难记起埃莉诺,包括埃莉诺高兴或恼怒时用不同方式喊她名字的情形。维奥莱特希望父母承认埃莉诺曾经存在,并和她一起分享记忆,而不是把沉默当成康复。母亲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不是她的错。

最终,维奥莱特把埃莉诺和西奥多·芬奇一起谈起,不愿将其中任何一段关系简化为痛苦的来源,也不愿掩藏任何一份失去。她承认自己爱过芬奇,也想念埃莉诺,同时明白两人都无法回来。她认为,记住他们,可以让他们不至于彻底消失。小说结尾处,维奥莱特想象自己的未来仍向漫游和改变敞开,而周围的蓝色让她想起芬奇和那些她失去的人。埃莉诺在维奥莱特生命中持续占据的位置,也是这段前行的一部分——回忆并不能逆转死亡,却能让她将爱带向未来,而不必假装失去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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