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
拿破仑行动埃利亚斯是克里斯廷的弟弟,也是冰岛救援队的一名年轻队员。瓦特纳冰川上的一次例行冬季训练,使他意外成为一场秘密军事行动的目击者;他的手机既是他联系姐姐的工具,也是在他于冰川上失踪后帮助搜寻他的关键线索。
身份与故事开端
在阿克雷里附近,埃利亚斯告诉克里斯廷,他所在的队伍正前往瓦特纳冰川进行冬季训练。克里斯廷对他们竟要在隆冬时节登上冰川感到惊讶,但他解释说,他们预计第二天抵达,并打算之后再打电话。他担心电话信号是否清晰,这让他们的交谈显得平常而亲密;而后旅程却变得愈发危险——他一边与姐姐报平安,一边和救援队出发。
在冰川上,埃利亚斯和约翰骑着雪地摩托离开大队,前往一架德国飞机的残骸。他们的路线把他们带到了拉托夫士兵正在作业的区域。士兵在一块小型雷达屏幕上发现了雪地摩托,并在主救援队赶到之前拦截了这两名年轻人;当时救援队还在约四十五英里之外。埃利亚斯带着手机;约翰没有手机或其他发射器。两人遭武装看守押送到拉托夫的帐篷,此前他们已经看见了飞机、驾驶舱下方的纳粹党徽,以及正在把飞机从冰中挖出的士兵。他们的出现威胁到行动的保密性,尽管两名救援人员并不明白所见之事的全部意义。
讯问与冰隙
拉托夫试图以威胁约翰的方式逼埃利亚斯回答问题,随后将威胁付诸行动——他用一把小金属锥子刺中了约翰的右眼。约翰尖叫着倒在冰上,震惊的埃利亚斯试图靠近他。拉托夫揪住埃利亚斯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不让他照料朋友。这场袭击使埃利亚斯不仅目睹了飞机和武装行动,也亲眼见证了为保守秘密而施加的暴力。
约三十五英里外,雷克雅未克救援队的八名成员沿着两辆雪地摩托的车辙向西行进,前往一大片冰隙带。他们回到营地后,确定了埃利亚斯手机的信号位置;抵达一道崎岖的裂缝时,微弱的铃声从下方传来。一名救援人员下降约八米,发现埃利亚斯和约翰身受重伤——两人摔落时撞上冰壁,雪地摩托又压在他们身上。救援队把摩托车拉上来,为两人放下担架,再小心翼翼地把他们送到一辆雪地履带车上。曾承载埃利亚斯致电克里斯廷的手机,如今帮助救援人员找到了他。
住院、康复与证词
维陶塔斯·卡尔最终告诉克里斯廷,埃利亚斯还活着,已经住进雷克雅未克的一家医院。她来到床边时,一名护士给了她口罩、纸质罩衣和蓝色塑料鞋套,随后领她穿过明亮的走廊,进入一间昏暗的病房。埃利亚斯一动不动地躺在被子下,身上连着管子和仪器,脸被氧气面罩遮住,一只眼睛上缠着绷带。克里斯廷认出他,先轻声、再大声地叫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回应。他活了下来已无疑问;然而当时还看不出他是否能够康复。
前一天获释的尤利乌斯径直赶到了医院。克里斯廷紧紧拥抱他,他告诉她,埃利亚斯有望挺过来——医生已经设法保住了受损的眼睛,也保全了他的视力。与拉托夫用锥子袭击约翰的最初情节相比,这一消息带来了更令人宽慰的结果。埃利亚斯的康复缓慢却稳定。他最终恢复了意识,并能向克里斯廷讲述自己与拉托夫的遭遇;他也因此从一名身受重伤的受害者,变成了能够描述冰川上发生之事的目击者。
克里斯廷后来告诉埃利亚斯,约翰已经死了。令她惊讶的是,约翰的父母起初接受了两人坠入冰隙的说法。克里斯廷和埃利亚斯商量是否要告诉他们真相,最后决定应该如实相告。埃利亚斯身体好转后,他和克里斯廷、尤利乌斯一起在医院见了约翰的父母,向他们说明儿子遇害的经过,以及凶手最终的下场。他们没有在讲述中提及那架德国飞机——尽管埃利亚斯亲眼目睹了整件事,克里斯廷认为军方会否认施暴,而且军中不会有人为他们作证。
约翰的父母继续追查此事,请埃利亚斯、克里斯廷和尤利乌斯作证,并向检察官办公室提出控告。调查最终没有带来起诉。陆军发言人声称,对一名杀人犯在其部队服役的指控感到震惊,并否认知道三角洲部队人员在该国境内,也否认知道那里有一架C-17运输机。诉讼过程拖延不决,曾一度让案件重回媒体视野,但再度引发的关注也很快消退。埃利亚斯的证词能够让家人和在场者得知真相,却无法在官方否认、又没有军方证人作证的情况下,迫使公众追究责任。
目击者的局限
埃利亚斯的经历揭示了知晓真相与能够公开证实真相之间的区别。最初的说法——他和约翰坠入冰隙——既能解释两人的伤势,也能掩盖坠落前发生的暴力。埃利亚斯后来讲述的经过,让克里斯廷和约翰的父母有理由质疑这一说法,但军方士兵目睹了袭击却不肯作证,因此他的证词无法获得佐证。军方否认三角洲部队在场,也否认有一架C-17运输机,进一步使救援人员的证词与能够支持起诉的官方记录相互割裂。
因此,他的作用不止于幸存——埃利亚斯成为一名目击者,能够向死者最亲近的人讲述自己所知的一切,但军事保密与机构否认限制了这些证词的公开影响力。向约翰父母讲述经过时,他们没有提及那架飞机,并非因为埃利亚斯没有看见它,而是因为克里斯廷判断,指出飞机的存在也不会让军方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恢复意识,使家人之间得以重建真实的叙述,却没有解决这一真相与当局愿意承认的说法之间的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