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米勒

威廉·米勒是一名年轻的美国飞行员，是战时瓦特纳冰川坠机事件的核心人物。他的遗体、制服和留存下来的日记，让被埋藏的Junkers Ju 52不再只是一处残骸——它们揭示了一次秘密飞行所付出的生命代价，也暴露出一段历经数十年沉默、与米勒上校有关的联系。

身份与发现

坠机数十年后，拉托夫探索飞机时，在冰中发现了威廉的遗体。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秘密行动背景）轰炸机夹克袖子上缝着一面美国国旗，胸前一条黑色亚麻布上则绣着他的名字。制服明确表明他是一名美国战斗机飞行员，而遗体冻结的状态让他看起来几乎没有受到约半个世纪时光流逝的影响。拉托夫判断，他去世时至多约二十五岁。

这一身份让现场更难解释。威廉死于一架德国Junkers Ju 52上；机上载有德国军官和一名美国将军，正飞越大西洋，而飞机涂装成美国迷彩。飞机上的乘客、机身标记和飞行员制服，都无法与任何简单的普通战时飞行说法相符。因此，在坠机目的尚未揭晓之前，威廉的遗骸便呈现出这起事件的核心矛盾——一名美国飞行员执行的任务与德国官员有关，而他驾驶的却是一架伪装成美国飞机的德国飞机。

飞行及其目的

威廉的日记留下了他如何登上那次航班的记录。日记以铅笔写成，条目不规律，有时几乎只是片段，无法构成清晰完整的时间线。他写得仿佛这份记录最终可能会落到兄弟手中，拉托夫也看出，这名飞行员似乎是想让米勒上校找到日记。日记断续的形式反映了写作时的处境——威廉试图留下记录，而机组人员身处孤立、寒冷的环境中，也越来越确信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抵达柏林之前，威廉随一个代表团穿越了被战争摧毁的欧洲。他的记述描述了一条从哥本哈根到弗伦斯堡，再经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和汉堡，随后沿易北河前往德国首都的路线。旅程中有一段时间，他穿着德国制服。在柏林的机场，他在一场长时间会议外等候；纳粹官员、德国将军、一名瑞典伯爵和一名美国将军出席了会议。他不获准参加；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是司机，而非谈判参与者。

会议结束后，士兵将两箱金条和补给装上飞机。威廉记下，Junkers飞机动力强劲，载重量和航程都很大。他还记录了飞机涂有美国迷彩。他无法弄清代表们究竟在谈判什么，但德国和美国代表的出席、他们谨慎的交谈以及机上货物，使他试图推断这次任务的目的，而任务详情一直对他保密。

坠机与日记

这趟旅程在冰川上空的黑暗和恶劣天气中走到了尽头。威廉记述，机翼严重结冰，飞机遭遇猛烈乱流，狂风和降雪使机组人员几乎看不清外面。飞机撞上冰面；左翼可能先撞上，螺旋桨随之碰撞，机身继续向前冲时，机翼断裂。他的描述让坠机显得猝然而至，而冰封的残骸本身无法传达这种感受——载着他完成秘密外交旅程的飞机，在令人晕眩的一瞬间被冰面截停。

日记记录了残骸中随后发生的事情。威廉写到无尽的黑暗、极端的寒冷和不断死去的人。一名死去的乘客被移到冰面上；飞机里积满了雪，威廉认为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他还把冯·曼陀菲尔伯爵描述为令人不安的存在——尽管德国已经战败，他仍表现得像个胜利者。这些条目既保存了他们所遭受的身体煎熬，也记录了幸存者之间紧张的关系，却没有解答有关任务的所有疑问。

威廉对柏林会谈的记述明确表明了他的不确定。他猜想谈判或许是为了缩短战争、与纳粹达成协议，或为进攻俄罗斯做准备。这些只是他的怀疑，并非他声称掌握的事实。他听到过传闻，知道德国人是谈判团队的一部分，也知道会谈涉及有权势的人物，但他被排除在会议之外。他亲眼所见与他所能了解的事情之间存在差距，这一点对理解日记至关重要——他的证词揭示了秘密行动的大致轮廓，同时也保留了其局限。

米勒上校与秘密的后续影响

日记确认威廉是米勒上校的兄弟。拉托夫找到写有飞行员姓名的文件后，认出了两人的相似之处，并意识到米勒上校一定是这名年轻人的兄长。这一发现为上校长期搜寻飞机的经历，以及他早年与曾在冰川上为他带路的当地兄弟之间的联系，赋予了新的意义。在后来的一次回忆中，米勒上校记得那些向导为人谨慎，曾热情款待他，也从未追问他的事情。他与威廉之间的情谊同样建立在信任之上——威廉明白，兄长选择他，是因为他守得住秘密；他在日记中坚持说，米勒上校不该为这个选择感到后悔。

飞机重新显露出来，使威廉死时带入坟墓的秘密再次浮现。卡尔下令在凯夫拉维克展开秘密行动，指示行动负责人动用特种部队，并把任务伪装成例行演习。米勒上校获知飞机已经现身；计划是取回文件，并将拆解后的飞机和遗体运往凯夫拉维克。因此，军方把威廉的遗骸也视作需要管控的证据之一；与此同时，他的日记却让人更难将他简化为一段行动史中的一项内容。

米勒上校后来解释说，即使在军队内部，了解“拿破仑行动”的人也很有限。他说自己从未确切知道这项行动包含什么，并认为自己和威廉都只是棋子，被安排去解决特定问题。威廉的日记无法确定谈判的完整历史，却提供了一位罕见的见证者对谈判背景、机上货物以及飞行灾难性结局的记录。冰川一并保存了他的遗体与文字——前者令人不安地重现于世，后者则是一份片段式记录，既揭示了秘密，也表明这名年轻飞行员获准知晓的事情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