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托夫
拿破仑行动拉托夫是瓦特纳冰川一项秘密军事行动的指挥者;回收一架德国飞机的任务使他成为故事中主要的人类威胁。他的指挥依赖隐匿与控制——外表像民用车辆的运输工具载着远征队装备向南行进,而任何看得太多的人都会成为必须加以控制的危险。他后来对埃利亚斯、约翰、克里斯廷和史蒂夫施暴,暴露出这种纪律之下的残酷;而他最后陷入无助,则逆转了他曾经施加的权力。
身份与指挥
拉托夫首次登场,是因为维陶塔斯·卡尔突然打电话来,询问他能多快抵达凯夫拉维克。拉托夫到来后,人们清楚地意识到,他并非只是加入远征队,而是负责指挥行动。一架C-17运输机运来了雪地摩托、履带车辆、滑雪装备和其他冰川作业器材。四辆卡车每隔半小时从凯夫拉维克机场出发,混入普通车流;拉托夫乘坐最后一辆。米德内斯海迪美国基地的指挥官接到指示,必须提供车辆,不得询问;一位认出这是又一次冰川任务迹象的海军上将,也没有得到任何解释。
对拉托夫的描写着重呈现了他瘦小的体格与所掌控的力量之间的不相称。他年过五十,两鬓灰白,身材矮小精瘦,长着一双几乎全黑的小眼睛和斯拉夫人的面容,身穿白色寒地连体服,脚蹬登山靴。海军上将提出调来四架新型派夫霍克直升机时,拉托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沉默和那些没有标记的卡车一样,让保密成为行动手段的一部分——他行使权威却不作解释,周围的人则被要求服从。
保密、审讯与暴力
拉托夫接管埃利亚斯的手机后,行动的保密问题便与个人息息相关。他在飞机旁查看手机最近的唯一一通电话,并判断通话时间足够长,埃利亚斯可能已经描述了地点以及救援队正在做什么。他命令通信主管让大使馆追查号码,并要求与维陶塔斯·卡尔通话。这部手机是行动控制中一个微小却影响重大的漏洞——拉托夫把一次通话视为可能泄密,必须在它引人回到冰川之前追查清楚。
埃利亚斯和约翰与冰岛救援队主力分开后,抵达了飞机残骸处。三角洲部队在小型雷达屏幕上发现了他们的雪地摩托,并监视他们径直朝残骸驶去;经过短暂追赶后,士兵拦截了这两名年轻救援人员。他们看到了驾驶舱下方的卐字符号、从冰中挖出的飞机,以及在飞机周围行动的一百多名武装士兵。拉托夫知道他们无法理解这项行动,但他们的无知并不能使他们成为安全的目击者。他必须迅速审问他们,并阻止约四十五英里外规模更大的救援队在同一地区搜寻。
拉托夫在武装警卫的看押下把两个年轻人带进帐篷。他所宣称的做法受谨慎行事的需要支配——审讯不能留下明显的暴力痕迹,但也不能耗费太久。埃利亚斯和约翰惊恐万分,英语说得太好,无法假装不会说;他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偶然发现了多少秘密。拉托夫从克里斯廷问起,询问埃利亚斯她是不是他的姐姐。这个问题把调查重点从两人发现飞机残骸一事,缩小到了埃利亚斯是否把事情告诉过别人。
埃利亚斯说,士兵靠近时他就挂断了电话,并坚称什么也没告诉克里斯廷,拉托夫便转向约翰。两名警卫扶着受伤的年轻人站起来;拉托夫走近他,盯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他用锥子行刑,约翰的惨叫穿出帐篷,传遍冰原。在飞机旁挖掘的士兵短暂停下,抬头看了看,随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工作。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场景中,拉托夫要求审讯不得留下明显暴力痕迹的主张,顷刻间便沦为酷刑;而他周围的远征队则仿佛那些声音只是冰川行动的又一部分,继续作业。
拉托夫走出帐篷时,脸上溅着血,随后前往通信帐篷,那里有两条消息等着他。在与里普利交谈之前,他特意用布擦了擦脸,然后询问能否把死因说成自杀。这个问题把帐篷内的袭击与行动更广泛的掩盖机制联系起来——暴力不仅是获取情报的手段,也是拉托夫期望事后掩饰的东西。他冷静地留意自己脸上的样子,又提出对死因的说法,使两者间的反差格外鲜明——他管理暴行留下的证据,就像管理远征队的行动一样谨慎。
人质与权力逆转
克里斯廷和史蒂夫被带到他面前时,拉托夫把冰川的与世隔绝当作威胁的一部分。他告诉克里斯廷,救援队已遭拦截,政府受他影响,而且士兵一旦离开冰川,就不会有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他认为她拖延时间的企图毫无意义,把行动的保密说成既成事实,并把她揭露真相的努力描述成荒唐之举。拉托夫手中的锥子划过克里斯廷的喉咙、下巴和脸颊,她明白了弟弟埃利亚斯在他手中感受到的恐惧;她已成了他试图噤声的目击者。
拉托夫逼问她还有谁知道“拿破仑”代号的事。克里斯廷说他在撒谎,他便把锥子穿过她的雪地服和衣物,刺进她的侧腹,留在伤口里扭动,令她痛呼出声。史蒂夫在警卫的控制下挣扎,拉托夫则冷漠地观察克里斯廷的反应。这场袭击把他先前偏好的、不留下明显暴力痕迹的审讯,变成了直接攻击——一旦保密受到威胁,克制的表象便不再重要。
随后,他以杀死史蒂夫的方式让威胁变得切身。他告诉克里斯廷,她本可以救下史蒂夫,并且应该责怪自己,接着转身朝史蒂夫的脸开了一枪。克里斯廷看着史蒂夫倒在冰上,双眼睁着,鲜血溅上帐篷壁和地面。她干呕起来,随即失去意识;她昏迷前最后看见的,是史蒂夫空洞的双眼,而最后听见的声音则是拉托夫的声音。这次杀人不只是为了除掉另一名目击者。拉托夫故意让克里斯廷亲眼看见,把行动中的暴力与她个人的丧失紧紧绑在一起。
后来事实证明,拉托夫的权威并没有他的威胁所暗示的那样牢不可破。卡尔命令搜查他时,士兵一无所获;拉托夫解释说,自己准备了一份保险。他说,他不知道文件中描述的行动是否真的执行过,但他认为,只要知道这件事,自己就会陷入危险。他指出,卫星影像、冰川远征以及黄金、病毒、炸弹或德国科学家的传闻,都是为了转移人们对旧文件的注意力;读过文件后,他便采取了预防措施。他眼下的要求是活着离开,并且最好能变得更富有——在这名掌控一切的指挥官之下,藏着一个为自身生存讨价还价的人。
被捕与最终逆转
拉托夫在现有叙述中的最后一次出现,彻底剥去了他曾在冰川行使的指挥权。克里斯廷在一架载运容克飞机残骸的飞机上,听见引擎声发生变化,飞机开始下降。她穿过机身,爬到米勒在蒙皮上割开的缺口处,随后在后部舱门缓缓落下时溜进货舱。月光照亮舱门处的开口,显出三个陌生男人——接着,拉托夫从外面被抬了进来,躺在托盘上,仰面朝天,双臂张开,双腿绑在一起。
他上身赤裸,躯干涂满血迹,脸上布满交错的伤口。当托盘一点点移向敞开的舱门时,拉托夫竭力挣扎,放声呼喊,但引擎轰鸣和猛烈的风吞没了他的声音。那三个人把他当成货物,对他不理不睬,自己躲到货舱更里面,任由开口越来越大。这个场景颠倒了冰川上的审讯——曾经控制他人身体、压下他们求救声的人,如今无力反抗,而将他移走的机器仍在运转,丝毫不顾他的处境。
克里斯廷看着托盘靠近舱门边缘的滚轮。眼前的一幕把拉托夫强加给她的伤痛与失去串联起来——她感到侧腹被刺穿的伤口隐隐作痛,想起埃利亚斯在他手中哀求饶命,又看见史蒂夫被拉托夫开枪击中后倒下的情景。仇恨涌上心头,她离开藏身之处,朝托盘走去,无法移开目光。叙述以她走向拉托夫作结;文中没有交代她接下来做了什么,也没有说明拉托夫最终遭遇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