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上校
拿破仑行动米勒上校是率领美国人员于1945年冬季前往瓦特纳冰川寻找失踪飞机的军官。他锲而不舍地搜寻,与为部队引路的冰岛兄弟结下友谊,后来又与秘密回收行动产生联系,这些经历将飞机最初的失踪与数十年后的重现联系起来。他在现场是一名威严的军人,但文中也描写了他较为平静、脆弱的一刻,使兄弟俩对他的印象更加复杂。
身份与1945年的搜寻
远征队经过艰难的陆路跋涉后抵达赫本——十二辆军车载着两百名士兵,由于霍尔纳峡湾的简易机场冬季关闭,斯凯达拉沙原上没有桥梁的河流又阻断了直接向西的路线,他们不得不绕行大半个国家。这支部队隶属第10步兵团和第46野战炮兵营,由查尔斯·艾尺·博内斯蒂尔将军指挥。搜寻行动由米勒上校率领。部队在赫本郊外、原英国占领军营房中扎营,随后向冰川进发。
他们抵达兄弟俩的农场时,距离两人听见飞机声几乎已过去十天,雪仍下个不停。兄弟俩同意带士兵们穿越冰原。他们不会说英语,于是用手势和记号指出飞机可能坠落的地点,并警告说,冬季搜寻很可能不会成功。他们解释说,冰川辽阔无边,积雪或许早已抹去了坠机痕迹。米勒上校明白他们的警告,却仍坚持继续搜寻。
冰川上的指挥
米勒维持着队伍的秩序,但兄弟俩很快发现,大多数士兵对冰川或冬季远征几乎没有经验。他们带领士兵安全穿过冰隙与沟谷,抵达冰川边缘一处凹地中的营地,海拔约一千一百米。白昼很短,大致从上午十一点持续到下午五点半,留给搜寻的时间寥寥无几。
三周里,米勒的部队搜遍冰川的山坡和冰原上五平方公里的区域。搜寻分为两组,一组从农场附近的营地搜查山麓,另一组则在冰上扎营。黄昏时,士兵们返回农场基地,在那里吃饭、睡觉,还唱起兄弟俩从收音机里听过的歌。远征队的装备也呈现出鲜明而具体的样貌——双层丝质登山帐篷、普里姆斯炉和油灯、带毛皮衬里的兜帽长皮衣,以及厚实的冰岛羊毛手套。
兄弟俩在这次远征中发现的飞机唯一痕迹,是鼻轮的轮缘,位于冰原内约两公里处。米勒立即接管了它。除这块碎片外,冰面平滑,没有明显的迫降痕迹。兄弟俩猜测,飘移的积雪可能已经掩埋了残骸。冰川吞没飞机的说法由此成了直观的证据,显示搜寻能够查明的情况少之又少——一块起落架残片留存了下来,但飞机本身仍然不见踪影。
兄弟俩与指挥官背后的那个人
米勒搜寻时的专注程度令兄弟俩惊叹。他似乎永不疲倦,赢得了他们的敬佩;他们渐渐喜欢上他,也乐意尽力相助。反过来,他也依赖他们对当地的了解。尽管语言不通,双方仍建立了友好的关系。数十年后,他仍记得他们热情好客、乐于合作,尤其守口如瓶。他们引导他,却从不追问任务内容;显然,这种特质在远征结束很久后仍令他看重。
有一幕打破了兄弟俩对这位强势年轻指挥官的印象。他们发现米勒独自在马厩里抚摸一匹马的头,泪流不止。他抱着马,肩膀不停颤抖;注意到兄弟俩后,他擦了擦脸,立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告诉他们这匹马很英俊,但他们听不懂他的话,只能猜他是思乡了。他们原以为他至多二十五岁。这一幕没有解释他的悲伤,却留给他们一个与他公开展现的权威形象截然不同的印象——一名年轻军官一时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
鼻轮轮缘上还有一处未解之谜。米勒收走它之前,兄弟俩看见上面刻着一些字;他们对这种语言的了解甚至不如对英语的了解。他们一直对这段刻字感到好奇。因此,搜寻留给他们的不仅是被冰雪掩埋的飞机之谜,还有一条具体的小线索,而其含义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搜寻终止,秘密重现
两场猛烈的风暴阻碍了远征,第二场风暴将帐篷和其他装备彻底掩埋,令其无法找回。米勒最终被迫在尚未找到飞机的情况下放弃搜寻。他的坚持无法战胜恶劣天气或冰川的覆盖;远征结束时,残骸仍然下落不明,而兄弟俩关于积雪的警告虽未得到证实,却合乎情理。
叙事后来再次提到米勒,此时他已是一位住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附近的老人。1月29日星期五,维陶塔斯·卡尔登门拜访时,米勒年约八十,驼背,稀疏的头发已白,脸上布满老年斑。他穿着磨旧的毡拖鞋,拖着脚步走过一栋整洁的两层木屋,每周有三次居家护理服务,也有人送餐上门。他的妻子二十年前去世,两人没有子女。这些细节暗示,衰老与丧失已使他的生活范围日渐收窄;但表面上的衰弱具有欺骗性,他仍头脑活跃、足智多谋。
卡尔的来访让米勒重新与飞机发生联系。有人告知卡尔,一张清晰的影像显示,这个国家最大的冰川上有一样东西多年后重现,他必须从凯夫拉维克指挥一场秘密行动。命令要求派出两个特种部队中队,并将任务说成例行演习;卡尔还须通过国防部长处理冰岛方面的反对意见,而伊曼纽尔·韦森则接掌雷克雅未克大使馆,担任发言人。飞机重现后,卡尔给米勒打了电话,兑现了当年的承诺,也让这位昔日远征队领队参与到重新启动的行动中。
记忆、信任与更大的行动
米勒书房的墙上挂着服役照片,其中有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战友的影像,也有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时期的场景;这些照片与书籍并列,而书籍大多与战争有关。这间屋子让他漫长的军旅生涯有了具体的呈现;他对飞机的清晰关注则表明,过去并非只是陈列于此,而是仍在发挥作用。他询问卡尔是否确定那是同一架飞机,也问拉托夫是否已被告知飞机里装着什么。他的问题清楚表明,回收行动并非只是找到并运走残骸那么简单。
卡尔解释说,卡车已等候着把拆解后的飞机运往凯夫拉维克,尸体也将一同运走。他已就残骸中发现的文件向拉托夫作出指示,尽管他也承认拉托夫可能会阅读这些文件。卡尔预计几天内就能了结此事,并表示届时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米勒问起拉托夫时,卡尔则说他们仍有选择余地。这段对话让米勒接近行动被隐瞒的利害关节,却没有让他在当下担任现场指挥。他昔日的搜寻、兄弟俩的守口如瓶以及回收的文件,如今都汇聚到一项计划中;尸体与文件的处理都受到严密控制。
米勒的重要性在于,他连接起了相隔数十年的两次搜寻。1945年,他是一名意志坚定的军官,信任当地向导,接收仅有的鼻轮残片,却未能找到飞机便离开冰川。年老之后,他仍是卡尔信赖的联络对象,能够提出揭示回收行动实质的问题。他严守纪律的权威形象与兄弟俩在马厩里看到的泪水形成对照,飞机的失踪与最终重现也彼此映照,使这个谜团始终与人的记忆相连,而不只关乎残骸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