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

挪威的森林

8月25日,直子从大阪的医院来到疗养院;她的探望一度让康复显得有望,最终却以她失踪和死亡告终。从生气勃勃的重逢和共同生活的畅想,骤然转为在树林中搜寻,这种鲜明的逆转使这个日子在渡边关于丧亲之痛与记忆的故事中占据了标志性位置。

医院治疗后的探望

8月24日,直子的母亲打电话来,询问直子能否探望疗养院。直子想取回留在那里的物品,和渡边长谈,也许还想在他们的住处过一夜。渡边答应了,满心期待见到她。次日,直子和母亲乘出租车抵达,三人一起收拾直子的东西,聊了起来。

渡边原以为,医院的检查和密集治疗会让直子精疲力竭、身体不适。可是,她看起来比他预想的健康——她面带微笑,开着玩笑,说话也比上次见面时正常得多。她去理发店做了头发,还向他展示新发型。直子看起来有所好转,这稍稍减轻了渡边的担忧,因此她母亲当天下午晚些时候离开时,他并未感到不安。

短暂想象的未来

直子说,她打算让医院的医生彻底治好自己,渡边也认同这是最好的办法。他们出去散步,谈的主要是今后的生活。直子说,她希望两人离开疗养院,找个地方一起生活。这个提议为这一幕带来亲密感与希望,但叙述将这番对未来的想象与后来发生的一切并置——这次探望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那天晚上,直子请渡边抱着她,并解释说他们之后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渡边起初嫌天气太热而表示反对,但还是隔着一条浴巾抱住她,以免两人汗湿的身体黏在一起。她平静下来后,他替她擦干身体,帮她穿上睡衣,把她安顿到床上。她安详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入睡,也使次日清晨的发现显得更加猝然。

清晨搜寻

次日早上六点,直子不见了。她脱下的睡衣还留在原处,但她的衣服、运动鞋,以及渡边放在枕边的手电筒都不见了。手电筒让他明白,她是在黑暗中离开的。一张放在书桌上的便条写着,请把她的衣服交给玲子。疗养院的住客和工作人员分头搜寻院区,查看宿舍和周围的树林;五个小时后,他们才找到她。她带走了一根绳子。

这一连串事情使一次寻常的留宿探望毫无预警地变成危机。前一晚那些令人安心的细节——直子愉快的精神、她谈起治疗,以及渡边入睡时的笃定——都无法解释或挽回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失踪起初是从不见的衣服和手电筒显露出来;便条与搜寻则揭示了失去的无可挽回。

这个日子在悲伤故事中的意义

8月25日的意义并不止于发现直子不见了。后来,渡边明白,接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并不能让失去所爱之人变得可以忍受。他区分了自己从木月之死中得到的领悟,以及直子死后学到的事——没有真理、真诚、坚强或善良能够治愈悲伤。唯一可行的路,是承受悲伤并从中学习,而不是幻想这种学习能保护任何人免于下一次失去。

渡边回到东京后的反应,体现了这种领悟。他被一种遭到玷污的感觉压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心思只放在死者身上,而非活着的人。在他心中,直子之死重新牵起了他与木月的联系,也把他的一部分拉向死者的世界。因此,8月25日说出的希望并未成为实现的计划,而是以痛苦的对照延续下来——直子希望与渡边一起生活,这一愿望始终无法与他们未能共享的人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