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折磨”
捍卫雅各布“精神折磨”指通过误导他人,或隐瞒会改变人们对事件理解的事实而造成的一种折磨。安德鲁·巴伯讲述雅各布使用的俚语时,这个说法进入调查叙事,继而发展成更广泛的阐释框架——里夫金案仿佛一场蓄意的欺骗,而成年人试图查明经过时,屡屡遭遇沉默与否认。
含义与首次使用
安德鲁解释说,雅各布和朋友们用这个词形容一个人遭到误导式的折磨,通常是因为有人对他隐瞒了重要事实。他举了两个例子——一个女孩假装喜欢某个男孩;一部电影在结尾揭晓真相,改变人们对之前情节的理解。雅各布把《灵异第六感》和《非常嫌疑犯》这类电影称作“精神折磨”电影。这些例子表明,这个词不仅关乎谎言,也关乎信息与时机——当事人在不知道哪些信息能帮助自己看清事情的情况下,被迫解读事态。
安德鲁用这个词形容谋杀案调查周围的气氛。五天过去,案件显得异乎寻常地平静——调查人员有所猜测,却没有明确线索,也不知道是谁杀害了本杰明·里夫金,或动机是什么。安德鲁觉得有人在隐瞒秘密,于是把迟迟没有答案的状况看成蓄意之举。他想象有人在一旁看着调查人员误解案情,不过,文本呈现的是他的猜疑,而不是已经证实的事实。
调查及其沉默
这个词之所以有力量,在于它凸显了普通的调查不确定性与安德鲁所描述的特殊沉默之间的落差。他预期谋杀案调查会掀起波澜——出现嫌疑人、理论、证人和彼此竞争的解释。可线索匮乏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操纵。他的比喻把信息缺失转化为一种可能的控制行为,展现出调查人员对解释的渴望如何迅速影响他讲给自己的故事。
安德鲁和保罗·达菲在麦考密克学校访谈学生时,同样出现了这种张力。只访谈了几名学生,他们便怀疑学生们正在串通回避问题——有人甚至否认认识本杰明,尽管调查人员已经知道他的朋友是谁。安德鲁觉得这些否认是对死去男孩的背叛。然而,这一场景并未证实每个孩子都知道事情经过,也未证实他们的行为皆由同一个秘密解释。对隐瞒真相的怀疑属于调查人员的视角,而这个说法有助于表现这种视角如何在压力下变得愈发坚固。
知情、否认与解读
后来,安德鲁问莎拉·格罗尔是否认为雅各布无辜;但当他表示她先前的话似乎暗示了这一点时,她回答:“我从没那么说过。”她的回答明确区分了一个人可能相信什么,以及愿意明言什么。这段对话并未确定莎拉知道些什么,也没有表明她如何看待此案;它呈现的是安德鲁如何试图解读一个有所保留的回答,以及她如何拒绝接受他赋予这个回答的含义。
这个说法也呼应了安德鲁对伦纳德·帕茨的追查。到了八月,安德鲁已经跟踪帕茨数周;他认为马特·马格拉斯提供的信息很有说服力,同时也明白,若无更有力的证据,这些信息不足以说服陪审团。帕茨平常的生活作息并未显露出明显可疑之处,但安德鲁依旧深信自己的判断。在此情境下,欺骗的说法描述的是安德鲁的主观感受,而非帕茨有所隐瞒的证据——缺少证实反而成为他进一步怀疑的理由,而非促使他重新考虑的理由。
叙事意义
作为反复出现的阐释观念,“精神折磨”让人注意到,小说并未确定沉默意味着什么。缺失的事实可能如雅各布举例所示,是有人蓄意隐瞒的;但沉默也可能促使旁观者自行编织一套隐瞒的故事。这个词捕捉了调查人员的焦虑,也呈现了证据与推断难以区分的困境;它本身并不能揭示谁知道真相,也不能说明真相究竟是什么。
这种模糊性赋予了这个说法独特的力量。它起初是青少年俚语,后来成为安德鲁对案件令人困惑的沉寂所起的称呼,继而照亮了一些人们怀疑有人知情、却始终没有公开证实的对话。叙事的核心张力,正存在于想象中的秘密与能够证实的事实之间尚未消解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