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sk氧气设备供应商

波伊斯克是圣彼得堡的氧气供应商，其轻型钛制氧气罐成为山地疯狂探险队筹备1996年珠峰远征时的重要组成部分。争取这批设备的过程揭示了远征后勤背后的商业谈判；后来被带往峰顶的氧气瓶，则使这场谈判的结果变得具体可见——氧气供应数量有限，必须仔细分配。

供应商与远征计划

斯科特·费舍尔聘用安纳托利·布克列夫时，已经在设法减轻客户需要背负的重量。他听说波伊斯克推出了一种新型钛制氧气罐，比山上通常使用的三升氧气瓶至少轻半公斤。布克列夫与工厂方面有人脉，两人商定，等布克列夫从马纳斯鲁峰返回后，由他与波伊斯克谈判。这项拟议采购把布克列夫在俄罗斯的人脉与一个具体的行动目标联系起来——减轻高海拔处的负重，同时为山地疯狂探险队的登山者配备装备。

然而，到了1月下旬，双方仍未达成协议。波伊斯克代表告诉布克列夫，亨利·托德——布克列夫曾于1995年与他在珠峰攀登——已签订预购协议，以换取成为该供应商在珠峰的独家经销商。布克列夫尤其恼火，因为前一年正是他把托德介绍给波伊斯克工厂人员。这项安排使布克列夫曾帮助托德接触的供应商，成了他如今协助装备的远征队的瓶颈。

拖延使时间期限迫在眉睫。山地疯狂探险队的客户预定3月下旬前往加德满都，可能在5月第一周尝试登顶；他们需要氧气，而队伍尚未落实任何供应。布克列夫提议把部分生意转给莫斯科的兹韦兹达公司，他认为在那里能以更好的价格购得氧气设备。与此同时，他继续与波伊斯克谈判，希望原先的供应商能给出一笔交易，使山地疯狂探险队的花费比托德的报价少近三分之一，并可能给布克列夫一小笔佣金。如果波伊斯克同意，交易就需要预付现金，因此凯伦·狄金森准备携款前往。

妥协及其局限

费舍尔对轻型装备的偏好影响了最终妥协方案。山地疯狂探险队将通过托德购买足够的波伊斯克氧气罐，供客户冲顶使用；其余氧气则向兹韦兹达公司订购，用于较低海拔处以及夏尔巴人。兹韦兹达的气瓶容量为四升，而波伊斯克的为三升，但重量也按比例更重。因此，这项妥协按用途分配了供应——登顶冲刺使用较轻的氧气瓶，其他远征需求则使用较重的氧气瓶。

托德拒绝了拟议的分单方案。他告诉狄金森，波伊斯克只会通过他进行交易，面罩和调节器也属于整套设备的一部分；山地疯狂探险队只能接受他的条件，否则就放弃采购。随着远征出发日期临近，队伍只得让步并签下订单，狄金森也取消了原定的赴俄行程。她后来肯定布克列夫曾努力争取更好的安排，但认为谈判开始得太晚，托德占了上风。最终订单包括55个三升波伊斯克氧气瓶、54个四升兹韦兹达气瓶、14个调节器和14个面罩。书中指出，这些数字后来不再只是一张发票上的内容，还将受到仔细审视，并引发痛苦的质疑。

从采购到登顶日分配

这批装备的重要性在南坳四号营地最为明显。5月10日登顶尝试前一晚，山地疯狂探险队在南坳四号营地有62个氧气罐——九个兹韦兹达气瓶和53个较轻的波伊斯克氧气瓶。按容量计算，从托德处购得的氧气有51%存放在南坳四号营地。其余大部分已经用掉，尤其是被皮特·舍宁和昂旺·托普切夏尔巴使用；另有少量留在大本营，以备医疗急用。

九个较重的兹韦兹达气瓶留作攀登前睡觉时使用。53个波伊斯克氧气瓶则留到5月10日使用。远征队六名攀登夏尔巴中有五人计划使用氧气；洛桑·姜布夏尔巴不使用氧气攀登，但携带一个氧气瓶以备紧急情况。其余五名夏尔巴各自携带两个供个人使用的氧气瓶，以及两个供客户和向导使用的氧气瓶，夏尔巴人总共负重21个氧气瓶。六名客户、费舍尔和尼尔·贝德尔曼各携带两个，布克列夫则携带一个。向导和客户合计带上山17个氧气瓶；所有登山者共携带38个波伊斯克氧气罐，因此南坳四号营地还剩15个满瓶，此外还有前一晚剩下的兹韦兹达氧气。

这点余量几乎无法应付尝试中断的情况。如果登山者因意外延误，余量不足以支撑他们过夜并于5月11日再次尝试登顶。计划取决于他们能在现有氧气供应耗尽前返回南坳四号营地——5月10日是唯一一次尝试。购买较轻氧气瓶的决定解决了一个问题——登顶路线上的负重——却无法消除供应数量和固定日程所造成的短缺。

脆弱系统中的装备

波伊斯克在更广泛的后勤系统中发挥作用，而该系统的装备与协调彼此依存。例如，马丁·亚当斯批评山地疯狂探险队的无线电设备已经过时，限制了连接山上与大本营的通信能力。登顶日，山上传出的消息经过一串夏尔巴人传递，在英格丽德·亨特医生与登山者之间往返；亨特后来称，通信时断时续，信息也不完整或经过添饰。氧气瓶可以清点并分配，但能否应对紧急情况，也取决于人们能否沟通清楚何处需要帮助。

固定绳索计划则呈现出准备与执行之间的另一处落差。登山者原本预计，山地疯狂探险队和探险顾问公司的夏尔巴人会先于客户离开南坳四号营地，为路线设置固定绳索；但洛桑、昂·多杰和其他夏尔巴人都没有提前出发去做这件事。这些失误并不意味着远征队更广泛的困境应由波伊斯克负责。但它们确实说明了该供应商提供的氧气瓶为何不只关乎采购——它们是整个系统的一部分，而有限的物资、通信能力和路线准备共同影响登山者能够尝试什么，以及事情出错时还剩下多少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