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战
教授与疯子美国南北战争既是国家的灾难,也可能是一个人生命中的转折点,因而成为威廉·切斯特·迈纳故事的一部分。迈纳在耶鲁大学接受医师训练,在联邦军亟需医务人员之际加入军队。他的服役经历使他从相对安稳的医院工作走向弗吉尼亚战役的现实;那里的苦难规模以及当时医疗手段的局限,构成了他后来人生受精神疾病影响的重要背景。叙述认为,战争或许促使这种疾病显现,但并未声称能够证明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外科医生投身国家危机
迈纳于1863年2月从耶鲁医学院毕业,时年二十九岁,取得学位并专攻比较解剖学。他早年的医学训练期间,曾在一次尸检后因手部割伤而感染重病;医生后来称他病情危重,险些丧命。1863年,随着战争持续造成对医务人员的需求,他申请担任军医。联邦军在离家不远的纽黑文奈特医院对他进行训练,并将他接纳为一名看似称职的医师。
迈纳签署首份军队合同之时,战斗已经持续了约八百天。叙述将他的入伍置于一场屡经挫折、战役接连不断的冲突之中,其中包括第一次和第二次布尔朗战役、弗雷德里克斯堡战役、安蒂特姆战役、钱斯勒斯维尔战役和维克斯堡战役。叙述还提到一些较少为人记得的战斗,发生于大黑河桥、十号岛和格里西溪。联邦军历经多年艰苦作战,而南方赢得了许多胜利;军方急于招募其认为有能力的人。
迈纳入伍后不久,葛底斯堡战役便爆发了。他在纽黑文读到的报纸上刊载了大量战役报道。联邦军伤亡人数达两万二千人;七月头三天战斗最为惨烈,康涅狄格州派往宾夕法尼亚州的士兵中,超过四分之一丧生。此役成为一个转折点,此后邦联的军事野心开始受挫。对迈纳而言,战事消息也意味着有望投入实际的医疗服务。他的兄弟后来作证说,迈纳急切地希望被派往战场。
从医院病房到弗吉尼亚战役
迈纳最初在纽黑文工作,治疗那些被送离战场休养的士兵。到八月,他已正式宣誓服役;到十一月,他签订了正式合同,担任代理助理外科医生,随时听候陆军军医署调遣。军队又过了六个月才派他南下。他接到的命令是从纽黑文前往华盛顿,再到亚历山德里亚的一间医疗办公室,接替一名名叫阿博特的医生。在前往该岗位之前,他先去了前线,可能是奉医疗主管之命。叙述称,这是他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亲历实际战斗。
迈纳参加的这场战役,属于联邦军战略转变的一部分。葛底斯堡获胜后,林肯总统将联邦军交由尤利西斯·S·格兰特将军指挥。格兰特计划摧毁邦联军,而不是接连发动互不相关的战役。在这一战略下,只要敌军仍有作战能力,邦联就能继续维持;因此,击败邦联军是击败分裂主义事业的关键。
1864年5月,格兰特的部队开始从波托马克河向南推进。5月4日,他们渡过拉皮丹河,进入弗吉尼亚州奥兰治县,并与北弗吉尼亚军团交战。荒野之战从渡河开始,至格兰特的士兵向斯波茨维尔尼亚推进后结束,持续约五十小时,约有两万七千人丧生。叙述将此战描述为格兰特战役初期最激烈的考验之一;当时邦联军仍意志坚定,战力也相对完整。
战斗与医疗的代价
战争中的武器会造成惨重伤害,但士兵能够获得的医疗仍十分原始。叙述着重指出这种反差——士兵面对迫击炮、滑膛枪和米涅式步枪弹时,青霉素和磺胺类药物等现代药品尚未问世。在野战医院里,坏疽、感染、疾病和恶劣卫生条件加重了伤口造成的直接后果。医生可能把伤口化脓视为愈合迹象,这说明当时的医学认知与后来的实践相差多远。
伤亡数字展现了单场战役以外的损失规模。战争期间,约有三十六万名联邦军士兵和二十五万八千名邦联军士兵死亡。每有一名士兵死于新式武器造成的伤口,就有两人死于感染、疾病或卫生条件恶劣。叙述聚焦这些状况,使迈纳作为外科医生的职责成为战争人力代价的一部分——他在医疗手段有限、难以预防或减轻苦难的体系中,直面士兵的痛苦。
战争、疾病与解释的限度
叙述将迈纳在弗吉尼亚的经历视为他后来精神健康恶化的一种可能背景,而不是已经确凿证实的解释。叙述称,战前的他敏感、有礼、好学而温和,兴趣包括阅读、绘画和吹长笛。叙述提出,战役中的景象和环境或许影响了一个本已容易患病的心灵,同时也承认,无法有把握地确定这类疾病的病因。
时间顺序为考察这一问题提供了线索,却无法给出定论。1868年夏天,迈纳报告有严重头痛和眩晕后,被送往纽约接受检查。9月3日,哈蒙德军医称他患有单狂,并将其归为妄想状态。到十一月,军医认为他的病情严重到需要入住精神病院;一名检查医生说,他的单狂已发展为自杀和杀人倾向。几十年后,在圣伊丽莎白医院,一名精神科医生诊断他患有偏执型早发性痴呆;这是一个历史诊断术语,与后来称为精神分裂症的疾病发展相关。
在探讨迈纳疾病可能的诱因时,这本书再次谈到美国南北战争,包括荒野之战,但没有对问题作出定论。书中还考虑了其他可能性,包括遗传易感性及其性情的影响,并提醒读者不要把后来的诊断标签当作解释个人一生的完整答案。因此,战争在迈纳的故事中意义重大,却仍不确定——它为一场危机提供了合理的背景,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战场经历导致了他的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