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曹在玩具国变成驴子

木偶奇遇记

在玩具国从早到晚玩耍了五个月,没有书本、书桌,也不上学之后,皮诺曹变成了一头驴。变化始于耳朵突然长大,被诊断为驴热病,很快便改变了他的整个身体。灯芯儿也经历了同样的变化,这使男孩们无忧无虑地荒废学业的情形显露出来,且无法挽回;对皮诺曹来说,这意味着他开始了作为受训马戏动物的新生活,并在观众席上认出了蓝发仙女。

五个月不上学

这场变化发生之前,皮诺曹和灯芯儿有很长一段时间从早到晚不停玩耍、尽情享乐。叙述者着重指出那五个月里缺少什么——两个男孩都没有看过书或书桌,也都没有回到学校。因此,皮诺曹的转变并非孤立的意外,而是在长时间荒废学业、沉迷玩耍之后突然降临的后果。

这一情节的铺陈突出了局势的逆转。叙述者直接对儿童读者讲话,预告皮诺曹醒来时会发现一个让他不高兴的惊喜。铺垫暂时没有揭示变化的具体内容,随后才展现出第一个明显征兆——一夜之间,耳朵至少长了十英寸。皮诺曹原本的耳朵小得几乎看不见,如今却和擦鞋刷一样长。这种反差把看不见、逐渐累积的后果,变成了对他熟悉的身体造成的惊人改变。

首个征兆及其诊断

找不到镜子时,皮诺曹便往脸盆里装满水,借水面照看自己的倒影。他看到的是一对驴耳朵,这是一个外在征兆,表明他的模样已不再完全像木偶或男孩。脸盆充当了临时的镜子,而这一发现迫使他亲自面对变化,而不是只从别人那里听说此事。

一只睡鼠诊断他得了驴热病。皮诺曹询问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得到的回答既具体又令人惊恐——两三个小时之内,他就不再是木偶或男孩,而会变成一头真正的驴,就像那些拉着水果车去市场的驴一样。皮诺曹抓住自己长长的耳朵,愤怒地拉扯,仿佛它们长在别人身上。这个动作既表现出他的痛苦,也显示他无法把变形后的身体认作自己的。

睡鼠用一条规律解释这一变化——讨厌书本、学校和老师,整天只顾玩玩具、做游戏的男孩,迟早都会变成驴。这个解释把皮诺曹当下的身体症状与前文所述的五个月懒散生活联系起来。它还表明,转变已经开始,诊断之际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无法避免危险。

共同经历的转变

起初,灯芯儿和皮诺曹面对两人遭遇的相同不幸,并没有感到羞愧或悲伤,而是互相取笑。他们越笑越厉害,直笑得浑身疼痛、流出眼泪。这一幕让他们之间的情谊也成为转变的一部分——最初的征兆出现时,两人都不是独自面对;但他们的玩笑突然中断,因为灯芯儿再也站不住了,皮诺曹也发现自己同样无法站立。

随后,变化同时发生在两人的身体上。他们都四肢着地,开始在房间里跑跳。他们的手臂变成了腿,脸拉长成口鼻,背上长满灰色长毛。尾巴长出来后,他们感到羞愧和悲伤,可就连他们试图发出的痛苦叫声,也变成了响亮的驴叫。这种逆转既严丝合缝,又残酷而滑稽——男孩们的身体再也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无法借此抗议所发生的一切。

这场转变还被宣告为无法挽回。两人的驴叫声紧随“覆水难收”的警告响起,这时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幕。把他们带到玩具国的马车车夫小车夫命令他们开门。车夫的到来标志着故事从私下发生的身体变化,转向由外人控制的未来——皮诺曹如今成了一头驴,别人可以把他带走并加以利用。

从变形到登台表演

皮诺曹的新处境使他被迫接受训练,以供公开展示。主人说这头驴必须帮忙挣钱,随后教他跳跃、鞠躬、跳华尔兹和波尔卡舞,还要倒立。无论皮诺曹愿不愿意,他都得学会这些动作;训练持续了三个月,挨了许多鞭子后,主人才认为他准备妥当。

随后,主人登广告宣传一场公开表演,宣布名叫皮诺曹的著名小驴首次登台。海报上的名字保留了他的身份,即便他的身体正作为动物表演者被展出。这场转变因此不仅改变了他的动作和声音,也改变了别人控制和展示他的方式——曾经整天玩耍的男孩,如今成了受训后要为观众表演的节目。

表演中,皮诺曹倒在地上,仿佛死了一般,随后又在掌声中站起来;这时,他注意到包厢里有一位女子,戴着金链子,链上挂着一枚饰章,饰章上印着一个木偶的画像。他认出了蓝发仙女,试着向她喊话。在他变形后的身体暴露于众人眼前之际,这次认出仙女让他过去的生活重新浮现出来。因此,这一情节呈现的荒废学业之果,并未止于耳朵突然变化带来的震惊——皮诺曹的身体已成了公开展示的奇观,而仙女饰章上的图像则让人想起他曾经是一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