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与安全的冲突
杀人者自由与安全的冲突具体体现在达妮离开公务机构这一决定上——这个机构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护,但她已不再相信留在其中的生活会有所改善。她离开后成为杀人凶手的受害者,原本承诺的自由也因此蒙上危险的阴影。这一逆转表明,安全并非毫无代价的善,获得自由也并非毫无代价的解脱;两者都伴随着代价,而机构提供的保护以服从其权威为条件。
作为机构交换条件的保护
这场冲突最初出现在建筑师对达妮进行的工作场所训诫中。作为达妮的上司,他警告她,公务机构不喜欢迟到和冲动行事,由此将她的选择置于一个既规范行为又提供工作岗位的机构之中。这场谈话虽是私人性质的,但其中的条件关乎机构——归属其中便能得到庇护,而离开就意味着放弃这种庇护。
达妮最初用需要休息的说法来描述自己的需求。她说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也说自己累了,并坚持认为,短暂度假并不足够。建筑师提出向部门委员会申请一周半薪假期时,她回答说自己需要的是永久休息。建筑师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后,这场谈话便不再是例行讨论休假,而转为决定是否断绝与公务机构的关系。他能提出的有限安排,无法解决她根本的不满。
达妮选择离开
达妮解释说,她原本希望情况会有所改变,但一切依旧,她也看不到改善的希望。因此,她的离开并非只是冲动地拒绝接受警告,而是源于她对机构内部能够发生改变感到失望。然而,这场戏并未具体说明她希望出现何种改善。明确的是,已知且受到保护的生活,与机构之外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之间存在着压力。
建筑师明确说出了其中的交换条件。他表示,如果达妮不再属于公务机构,机构便不能再庇护她;他警告她危险随之而来,然后拒绝为可能发生的事情负责。达妮确认自己明白,并告诉他不必再重复。这番警告表明,她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决定;而建筑师不再承担责任,则划定了他所说的机构保护的界限——这种保护适用于机构成员,不适用于选择离开的人。
事后揭示的代价
之后的揭示赋予了先前警告可怕的分量。当金发女孩被确认是达妮时,建筑师证实她曾是他的秘书,如今已是他的前秘书。他说,她在公务机构里原本是安全的,因为杀人凶手不会袭击公务机构。由此可见,她的离开使她失去了某种特定的保护,而不仅仅是离开了一处工作场所或一种熟悉的日常生活。
建筑师将她的选择称为对自由的渴望,并把她的命运说成离开受保护机构的后果。他的解释带有鲜明的指责意味,但这仍是他对事件的说法,并不能普遍证明是自由本身导致了她的死亡。他说自己预料到危险会发生,又补充说,如果她离开后去了远离该区的地方,也许就能避开危险。接着,他责怪受害者返回犯罪现场。剧中将这些说法作为他回应的一部分呈现,却没有证实达妮行踪的每一个细节,也没有把他的判断描绘成中立意见。
不同的回应
得知真相后,贝朗热表现出震惊与悲痛。此前,他曾误以为达妮对建筑师说的话是在回应自己的示爱,尽管建筑师纠正过他——她是在对上司说话,而不是对他说话。达妮的遭遇揭晓后,贝朗热哀叹她没来得及答应他。他的个人失落与她所承受的巨大损失形成痛苦的错位,也凸显出,无论是调情还是工作场所的谈话,都未能让他掌控后来发生的事情。
这种对比强化了这一概念的戏剧结构。达妮坚持说自己明白危险,因此不能把她的选择视为单纯的无知;然而,之后的结果仍表明,她可选择的道路何其狭窄。公务机构按照自身条件提供安全,而离开则带来改变的可能,却不再有安全保障。事后,建筑师将这种取舍变成了训诫,贝朗热的哀叹也无法挽回一切。自由依然是一种选择,但这出戏清楚展现出,机构之外的人所承担的风险,与机构在成员离开后不再提供的保护之间,存在着致命的不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