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沙沙漠

来自宇宙的颜色

大沙沙漠是澳大利亚考察队的活动地点,埋藏的石构遗迹、当地传统与叙述者反复出现的记忆在此交汇。沙漠广袤无垠,流沙变幻不定,使遗迹难以辨识;遗迹显露出的古老年代,则动摇了人类历史的时间尺度。考察队发现了一大片古代石砌遗迹;然而,其中影响最深远的发现始终无法与叙述者对自己所见之物的疑虑分开。

地点与最初报告

这个地点最初是在一封信件中被提及的,信中描述了一个位于金矿区以东的沙漠地点。一名勘探者报告称,他在金矿区以东约五百英里处发现了经修整的石块——大约三四十块风化的石块,有些几乎被掩埋,散落在直径约四分之一英里的范围内。这些石块大多由砂岩和花岗岩制成,表面刻有深深的弯曲线条。其中一块似乎由一种陌生的水泥或混凝土制成。写信者根据土地曾经沉入水下、后来又升起的迹象,判断这些石块年代极其久远,并提议组织考察队前去调查。

同一份报告还转述了当地原住民关于带有刻痕的石头、地下建筑,以及与通往地下深处的通道相关的危险风势的传统说法。报告还讲述了布代的故事,据说他沉睡在地下,直到醒来吞噬世界。这些传统是通过勘探者的信件传达给读者的,而非来自那些知识被信中描述的人们的直接证词。拟议中的发掘同样反映了外来者的优先考量——写信者表示愿意召集矿工进行挖掘,并称当地人因害怕该地点而不会参与。

据描述,从皮尔巴拉出发,乘坐机动车拖拉机约四天即可抵达该地点;德格雷河则被提议为运输设备的替代路线。据报,该地点位于乔安娜泉东南约一百英里处。写信者提供了大致坐标,并建议在冬季开展考察,因为当地属于热带气候,沙漠环境也很艰难。

考察队与遗迹

1935年,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与威廉·戴尔、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考察队的其他成员,以及协助筹备这次行程的澳大利亚通信员罗伯特·B·F·麦肯齐一同出发。考察队从波士顿乘船启程,之后驾驶拖拉机并携带发掘设备穿越沙漠。5月31日涉过德格雷河的一条支流后,他们进入了遗址周围荒凉的地区。皮斯利的不安因梦境与仿佛预示了遗迹的记忆而加剧,但直到6月3日,考察队才找到最初的实物证据——半掩埋的石块。

经过一个月的挖掘,他们在不同的风化深度处共发现约一千二百五十块石块。许多是顶部和底部呈弧形的雕刻巨石;其他石块则较平,呈方形或八角形,还有几块巨大的弧形石块,显示出拱门或拱顶结构的迹象。挖掘越深、越往北和往东推进,发现的碎块就越多,但这些石块起初并未显露出清晰的排列方式。它们散布各处且遭受侵蚀,显示遗迹年代极其久远,并经历过反复的地质变动。威廉·戴尔惊叹于这些石块看起来如此古老;考察队的人类学家泰勒·M·弗里伯恩则发现了一些符号,似乎与古代巴布亚和波利尼西亚传统有关。

考察队借助飞机搜索周围沙地中更大的图案。温盖特·皮斯利在空中反复看到可能的排列痕迹,但风吹沙移,使这些痕迹在之后的飞行中被遮掩或改变。这些转瞬即逝的轮廓加深了他的熟悉感,却无法提供可靠的考古学证实——这片土地仿佛暗示着某种结构,却始终没有显露出稳定的布局。

埋藏的结构与深远年代

在一次独自夜行时,皮斯利发现了一处被白天的风吹露出来的石块集中地。这堆大致呈圆形的石块直径约四十英尺,高约二至八英尺。在月光和火把光下,他认出不同石块上的弧形纹样原本属于一套更大的装饰图案。他第一次相信自己找到了仍聚集在原有布局中的石砌遗迹,尽管这些遗迹已经坍塌并碎裂。

皮斯利爬过石块,并用手清除沙土,由此推断出一条旧走廊的轮廓。他想象这条走廊约三十英尺高,以八角形石块铺地,上方有拱顶。他还想象出相连的房间,以及一条向下延伸至更深地下的斜坡通道。这些细节并非对完整建筑遗址的测绘,而是他在如梦似幻的熟悉感驱使下,对残缺遗迹所作的解读。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遗址的实物证据与叙述者恢复的印象似乎越来越能互相印证,而叙述始终未能明确区分观察与记忆。

故事通过关于伊斯大种族的叙述,赋予遗迹更宏大的历史意义。这段叙述描述了一个掌握时间奥秘的种族,并称其在庞大的图书馆中保存了地球过去与未来的知识。叙述还讲述了伊斯大种族从故乡迁来,以及他们征服早期掠食性生物的经过;那些生物的城市和地下领域属于远早于人类出现的时代。沙漠中的石砌遗迹因此被描述为这段漫长的史前历史可能留下的实物痕迹,而不仅仅是一处孤立的考古奇观。

金属匣与证据的局限

皮斯利最重要的主张,关乎他在埋藏遗迹中的一个金属匣里发现的一本书。据他所述,书中陈旧的书页上写的不是未知的古代文字,而是用他自己的笔迹写成的英文。这个发现将把沙漠的物质历史与叙述者那令人不安的记忆联系起来——他记得自己曾作为伊斯大种族控制下的囚禁心智而生活。然而,他明确指出,这一揭示是否成立,取决于自己在遗迹中的经历是否真实。

这一保留意见决定了该地点最终的意义。皮斯利说,他没有把金属匣带回来,而且地下走廊至今尚未被发现。没有金属匣,也没有得到独立证实的通道,沙漠就无法为他的解读提供确凿证据。那些石块仍是某种极其古老、曾经有序的建筑结构的实物证据,但它们与他的记忆及那本书之间的联系,只能依靠他的个人叙述。因此,大沙沙漠既是一片考古景观,也是一道门槛——在此,漫长的地质年代、传承下来的传统和不确定的个人记忆变得难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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