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斯多年后杀害萨维娜的父亲和兄弟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阿基斯多年后杀害萨维娜的父亲和兄弟》是阿基斯·阿达马科斯数十年等待的结局;当年,他的新娘没有来参加婚礼。在一个停摆的钟、一个穿着婚礼服饰的孩子和一座他二十五年来一直避而不入的教堂同时出现的夜晚,阿基斯拿起一直放在车里的枪,向萨维娜的家人复仇。暴力并未让他与萨维娜重聚,也没有终结他的执念——他既没有找到她,也没有追寻她;叙述则让他身陷囹圄,而她仍未出现在葬礼上。

漫长的等待

这一段故事开始时,广场上的钟停了下来,指针停在差一分钟五点的位置。凝固的时间让人想起阿基斯仍盼着萨维娜来与他成婚的那一刻。多年过去,故事却表明,他从未真正放下这个期待。周围的人曾恳求他立即采取行动;他拒绝了,坚持说时机尚未到来。因此,他的克制并不等于放手——它延长了等待,也让复仇的可能性悬而未决。

随着岁月流逝,阿基斯越来越依赖齐普罗酒,叙述也暗示这或许会让他怀疑自己所见。在广场上,他看着两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在喷泉附近玩耍。一个大约八岁的男孩在她们中间跑来跑去,似乎没有引起她们注意,也没有受到她们游戏的阻碍。他穿着浅灰色的婚礼礼服和漆皮鞋。在广场上的人群中,他和阿基斯一样,没有伴侣,独自一人。孩子的正式装束让人想起那场从未举行的婚礼,而他的年纪和无忧无虑的动作,则使他看起来像阿基斯想象中那个尚未被失望吞噬人生的自己。

跟随孩子走进教堂

阿基斯把男孩看作自己天真无忧的旧日幻影。两者形成鲜明对比——孩子穿得像个男人,而阿基斯却因情绪翻涌而几乎落泪。男孩避开女孩,蹦跳着跑上台阶;暮色渐深,阿基斯把惯常留下的硬币放在金属桌上,随后跟了上去。这一举动打破了他在广场上的日常,也把他引向教堂。

男孩在台阶顶端左转,朝教堂走去。阿基斯到达时,男孩已不见踪影,但教堂的门敞开着。阿基斯已有二十五年没有进去过。他经过墙上的一个弹孔,走进教堂,墙上覆盖着深色圣像。在祭坛前,他抬头望向一座十字架;十字架搁在一颗金色骷髅上,骷髅下方交叉着骨头。这一幕让他面对死亡的意象,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会因此远离暴力。

随后,阿基斯看见男孩站在教堂后方的阴影里,直视着他。孩子的身影不再只是阿基斯失去的纯真可能呈现出的样子,而成了一种挑战。男孩打开门时,外面的光照亮了他银灰色的衣服;接着,他消失了。阿基斯在街上找不到他的踪迹。他经过广场,走向自己的汽车时,钟敲响五点,又开始走动。这一连串情节让停摆的钟和重新响起的钟声仿佛一道门槛——在期待停滞二十五年之后,阿基斯采取了行动。

复仇及其限度

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阿基斯一直把一把枪放在车里。钟重新走动后,他把这一刻视为结束漫长等待的时机。那天晚上,他开车回到纳夫普利翁郊外萨维娜家人居住的村庄,杀害了她的父亲和兄弟。他放过了她的母亲和姐姐。叙述交代了杀人事件和受害者的选择,却没有详述暴力;它着重呈现的是阿基斯这一决定所带来的后果,以及他接下来没有做的事。

他没有追踪萨维娜。复仇针对的是她的家人,并未通过与那个缺席多年、其缺席主宰了他一生的女人正面相遇而完成。阿基斯在杀人当天被捕。萨维娜没有回来参加葬礼。叙述者猜想,她或许担心阿基斯的伴郎尼科斯会继续暴力行为,但这只是对她缺席原因的一种可能解释,并非确定的事实。故事同样没有说明,阿基斯的执念究竟源于失去萨维娜、颜面尽失,还是两者兼有。

故事的后续

纳夫普利翁的一对夫妇向叙述者讲述了这些杀人事件,解释阿基斯婚礼失约之后发生的事。他们讲述时,叙述者也正为自己的一段感情哀伤。她意识到阿基斯遭到遗弃的经历与自己的遭遇之间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却也区分了悲伤与杀人的念头——她想到,自己的悲痛不会给她举枪射击的力量。她认为杀人或许能带来宣泄,却无法确定是否果真如此。

这样的回应让阿基斯的复仇情节与失去之后另一种可能的境况并置。阿基斯的悲痛持续了四分之一个世纪,最终导致两人丧命,却没有让萨维娜回来,也没有让他得知她身在何处。叙述者设想,监狱或许是他继续陷于不确定之中的地方,并猜想他是否仍被有关萨维娜及其生活的问题所折磨。因此,故事结尾没有给出任何救赎性的结果——钟重新走动了,杀人事件已经发生,而漫长的等待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