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在卡拉马塔机场遭弃并开始独自旅行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安东尼在卡拉马塔机场遭弃并开始独自旅行》将一场期待中的重逢变成了独自旅行。安东尼·布朗原本根据前恋人的到来安排旅程,但她始终没有出现。她的缺席打破了他为两人设想的未来;他决定留在希腊而不是返回伦敦,这成为迈向另一种生活的第一步,而这种生活由旅行、写作以及与陌生人的相遇构成。

两人原定的旅程

安东尼在笔记本中写下自己的经历,将文字写给那位失约的人。他原以为两人会一起旅行,事前准备也一丝不苟——他计划先游览伯罗奔尼撒半岛,再乘渡轮前往基西拉岛和克里特岛,之后返回雅典和伦敦。他按照她两周的假期安排了行程,打算确保她能按时回去。

在雅典,安东尼还在卓洛塔斯买了一枚单颗钻石戒指。他设想在克里特岛西部的日落时分求婚。求婚和两人同行并未真正发生;此后,它们只以计划的形式留在他的回忆中。它们与实际旅程形成的对照,令机场一幕格外有力——原本看似精心筹备的开始,变成了他曾以为两人会共同拥有的未来的终结。

失约

在卡拉马塔机场,安东尼等了二十四小时,不断告诉自己,前恋人也许误了航班,或者会搭乘另一架飞机抵达。他在行李推车后方的座位上过夜。一位清洁工在他周围清扫,给他带来菠菜派,并自豪地告诉他,机场里有多少工作岗位由同一家族的成员担任。这份短暂的善意陪伴着等待,却无法消除不确定感。

第二天早上,安东尼不得不离开抵达区。他给前恋人打电话,无人接听;他推想,如果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的朋友中总会有人联系他。然而,他收到的却是一条消息,说她无法前来,并向他道歉。他认为这是她让别人代发的;他试着回拨那个号码,却没有得到答复。这条消息是决定性的事实——两人不会见面,也没有解释或交谈接踵而来。那天,他之后收到的唯一一条消息,是哥哥祝他旅途愉快。

安东尼无法面对沿着那条自己曾满怀期待驶过的路开车返回雅典。他漫无目的地开着,直到抵达海边;他在路旁看到一块提供住宿的牌子,便留宿梅索尼。接连几天,他几乎只是望着爱奥尼亚海。经营家庭旅馆的夫妇每天晚上都给他留下食物,并在房间里放上鲜花,默默照料这位几乎无力应对日常需求的客人。

放弃原先的计划

在梅索尼待了将近两周后,安东尼不得不面对一个选择——返回伦敦,还是独自继续旅行。返回意味着迎来一个秋天,而他预计自己会在人群中寻找前恋人的脸。留在希腊在实际层面也说得通——他在雅典的研究进展顺利,基克拉泽斯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已允许他查阅部分档案,这些资料也为他受约撰写的书提供了起点。他可以在酒店房间里继续写作;只要谨慎安排,合约预付款也能让他有时间旅行。

他退房时没有给自己设定返程期限。离开梅索尼之前,他买了一张明信片,画面上是威尼斯城堡——这座镇上的地方,他甚至还没有去过。他写信给前恋人,然后寄了出去,尽管并不指望收到回信。这张明信片让他有办法向她传达消息,而不必重新尝试那次失败的电话联系;这种单向交谈也让他的孤独有了形状。他确实可以自由前往任何地方,但这并没有立刻让他轻松地选定方向。他坐在车里至少一个小时,研究地图,之后才开始向东行驶。

从明信片上的希腊走上旅途

独自旅行的决定,源自他更早以来对希腊的向往。离开伦敦之前,安东尼寄来的明信片已让从未到访过这个国家的人感受到它的鲜明——明信片上的蓝白景色一张张贴在软木板上,上面写着的地名则勾勒出一段旅程。然而,这些图像只能展现一瞥,无法呈现当地真实的声响与气息。随着他一路旅行,明信片许诺的景象与亲身经历之间的差异,成了旅程的一部分,而不再是让他打道回府的理由。

在接下来的几周和几个月里,安东尼每到一处停留,都会有人与他说话。他努力说希腊语,往往因此开启交谈;他倾听人们讲述的故事,将其记录下来,并思索故事究竟真实、夸张,还是虚构。这些故事渐渐填补了前恋人留下的沉默,同时也让他了解这个国家和他自己。

有一次相遇尤其清楚地显出明信片视角的局限。安东尼在拉米亚附近造访了一个美丽的渔村,那里有避风的港湾、色彩缤纷的船只、沙滩小湾,还有大量无人采摘的水果。然而,餐馆对招待游客兴致寥寥,村里既没有卖明信片的商店,也没有住宿处或招揽住客的客房招牌。晚饭后,安东尼离开村庄,开了五十公里才找到住处。那里的店主兴高采烈地又给他端上一杯浓缩咖啡,并欢迎他再住一晚。店主问他是否独自旅行,安东尼回答说是;这个词带给他的痛苦,已不像一两个月前那么强烈。那场失约并未得到弥补,但旅途已开始改变独处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