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纳西亚在阿卡迪亚遭遇困境后逃离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阿萨纳西娅逃离阿卡迪亚的行动,让原本期待中的避难所变成了她必须逃离的地方。她的米克拉消失后,村里既没有提供实际帮助,也没有让她感到安全——附近的警察正在休班喝酒,咖啡馆老板转身不理她,也叫不到出租车。她在升起的月亮下开始逃跑,这让贯穿她在村中经历的那个问题变得切实而迫切——女人在哪里,阿卡迪亚又给她们留下了什么位置?
失踪与寻求帮助
阿萨纳西娅回到广场时,已经过了七点很久。一辆破旧肮脏的汽车停在那里,车窗上贴着手写的出租车标志。过了片刻,她才明白,自己明明记得把车停在梧桐树下的米克拉已经不见了。那辆标着出租车的车与她失踪的汽车形成对照,使广场显得不只是变了样,而是忽然变得不再可靠——她赖以行动的熟悉物品消失了,而看似可供搭乘的交通工具却属于别人。
她径直回到咖啡馆,询问老板是否看到了什么。几名男人分坐在不同的桌旁,她一进门,他们便看着她;她注意到,他们大约都到了她父亲本该有的年纪。她焦躁地等着扬尼斯·马拉瓦斯回来;显然,尽管顾客的饮料已经端上桌,他还是出去了。他再次出现时,丝毫没有认出她的样子,尽管她才刚来过不久。阿萨纳西娅脱口说自己的车不见了,接着问村里有没有警察局。她既是在求助,也是在打听消息——她至少期待对方表现出一点关切,得到的却几乎没有安慰。
咖啡馆里的冷漠
扬尼斯指给她看那名警察,阿萨纳西娅认出他就是早些时候和一对双胞胎男孩在一起的那个人。他还在喝酒,咖啡馆老板又补充说,他正在休班。警察虽然就在村里,但他的存在并不意味着有人可以提供帮助。附近有警察,与警察有能力或愿意帮忙,并不是一回事;这种区别加深了阿萨纳西娅的感受——她无法指望当地的男人或机构帮她离开。
她考虑请一位朋友从雅典开车过来,或者等公共汽车,同时强烈地想要离开,几乎不堪重负。咖啡馆里那部老式公用电话似乎提供了另一条出路,但它不接受欧元。她问该怎么用这部电话,扬尼斯耸了耸肩,说自己实在帮不上忙,随即转过身去。阿萨纳西娅接着询问有没有出租车。一名她此前没有注意到的男人从角落里回答说,这个时候没有出租车。每一种可能的出路都被逐一提出,又逐一堵死——电话无法使用,老板不肯帮忙,也叫不到出租车。男人们面无表情的脸和充斥烟雾的沉默,让缺乏帮助显得像是所有人的共同态度,尽管每一次拒绝在当下都有各自的具体原因。
不见的女人
这场危机证实了阿萨纳西娅在穿过村庄时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她没有找到自己来此寻找的东西,但寻找的过程让她开始追问女人都在哪里。在她看来,女人既不在死者的村庄里,也不在生者的村庄里。咖啡馆周围的情形让这种缺席有了具体表现——她经过的商店由男人经营,广场和咖啡馆里也都是男人,可他们并没有给予她实质性的支持。
望着他们一张张无动于衷的脸,阿萨纳西娅想起那天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女人——一位女牧羊人,而在她看来,为了活下去,那人不得不变得像个男人。她想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早就离开了,就像她母亲那样。这样的比较并不能证明所有女人都逃走了,但它把女牧羊人的适应和她母亲的离去联系起来,指向一个问题——女人能否按照自己的意愿留在这里。阿萨纳西娅的处境让这个问题变得迫切。她被困在这里,既打不通电话,也找不到车;她将村里表面上的冷漠视为自己一直观察到的排斥现象的一部分。
逃离及其叙事意义
阿萨纳西娅认定自己别无选择——她必须尽快离开。月亮升起时,她开始奔跑。故事的最后一段来得突然,也落在身体行动上——她不再徒劳地寻找交通工具,而是亲自步行逃离。她得出的结论是:“阿卡迪亚不是女人待的地方。”这推翻了阿卡迪亚作为理想避难所所承载的希望。在这里,一个所谓天堂的名字既不能保护她免于孤立,也无法让这个村庄变得好客。
这段经历被呈现为伊娃的故事,而周围的叙述也承认,伊娃的经历反映在其中。这个框架使阿萨纳西娅的遭遇超越了眼前的偷车事件和男人们的拒绝——叙述者把故事中的愤怒与性别和权力联系起来,也联系到更广泛的疏离感——年轻人觉得自己的国家不给他们未来。阿萨纳西娅逃离的直接原因始终具体明确——她的米克拉失踪了,电话无法使用,也叫不到出租车;但故事的结尾还表明,在这样一片社会图景中,女人似乎不是已经不在了,就是为了生存而改变了自己,或早已离开,因此离去也成了一种回应。阿萨纳西娅离开村庄,并不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而是因为再待下去已无法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