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小火焰

我们之间的小火焰是奥利弗·梅勒斯用来比喻他与康妮·查特莱之间纽带的意象，是他们分隔两地、面临社会敌意与金钱压力时，私下的希望来源。在两人分开期间写的一封信中，梅勒斯借这一意象简要概括了自己珍视的事物——他们的感情、在一段禁欲时期中保持耐心，以及相信尽管未来未卜，他们仍能开始共同生活。

含义与背景

这团火焰既亲密又脆弱。梅勒斯说，这是两人共同创造的东西，也是他如今最在意的唯一事物。它的微小很重要——它不是公开的力量，也不是安全的保证，而是一种必须保护起来、免受比恋人更强大的力量侵害的脆弱纽带。这一意象反复出现，为他的信确立了中心。他对金钱、工业社会与未来的恐惧都围绕着它，而这团火焰象征着一种生活形式；他相信，这些压力无法将其彻底摧毁。

这一意象也承载着他们处境中的现实分量。康妮将生下梅勒斯的孩子，但他称相较于这团火焰，孩子只是次要之事。这并未抹去怀孕这件事，而是将即将出生的孩子与那份纽带区分开来；在梅勒斯的叙述中，这纽带赋予他的生命以核心目标。他设想两人来年共同生活，却也承认自己心怀恐惧，无法为可能发生的事情提供保障。因此，相信这团火焰并不意味着他确信一切障碍都会消失，而是他选择以此作为承受不确定性的根基。

对抗公共力量的私人纽带

梅勒斯明确地将这团火焰置于以金钱为核心的社会秩序的对立面。他描述的玛门不只是外在的恶魔，也代表着那些渴求金钱、憎恨生命的人们的集体意志。他描绘人们伸出贪婪的双手，扼住那些试图超越金钱而生活之人的喉咙，使危险显得具有集体性与强制性。他担心，如果现有状况持续，工业社会的民众将面临死亡与毁灭，并将这一恐惧与孩子可能在这样的世界中长大的前景联系起来。

面对这一威胁，这团火焰成为经济力量与公共机构之外的一种小规模替代。梅勒斯说，尽管克利福德·查特莱、伯莎·库茨、煤矿公司、政府以及受金钱驱使的芸芸众生都在，它仍会持续燃烧。这一名单将私人感情与个人对头及非人格化的体制相对照。两者的规模刻意显得不相称——恋人没有任何同等的公共权威，但梅勒斯仍将他们的纽带视为一种无需得到这些权威认可的价值。因此，这一意象既表达了脆弱，也表达了抗拒，却没有暗示危险只是虚构，或已经被克服。

分离、耐心与禁欲

这封信借由分隔两地的经历展开对这团火焰的描写。梅勒斯说，两人分开时，若过多地想着康妮，只会折磨自己，对两人都没有好处；相反，他劝她耐心等待。他正值第四十个冬天，想象康妮身在苏格兰，而自己仍留在英格兰中部，无法拥抱她。这种分离并未被说成两人亲密关系的终结。他声称，康妮的一部分仍留在自己身边；当两人无法亲近时，这团火焰给了他些许安宁。

这一叙述引出了梅勒斯对禁欲的独特理解。他将两人目前的克制描述为他们有过亲密关系之后的安宁，而不是对欲望的拒斥，也不是永久的放弃。他把这段间隔比作雪中雪花莲、凉水与雨，随后又想象春天归来时，这团火焰将再度灿烂。季节的对照让等待成为亲密关系中积极的一部分——这段停歇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他将其视为与两人过去的亲近以及对重逢的期盼相联系。他对习惯性寻欢作乐的拒斥遵循同样的逻辑。在他看来，随意追求性关系无法带来安定的宁静；他将这种宁静与这团火焰，以及两位恋人之间克制的时段联系在一起。

五旬节与意象的限度

梅勒斯称这团火焰为自己的五旬节，却又改写了宗教上的比喻，使之体现个人而相互的关系。对他而言，人与上帝之间的传统关系显得过于等级森严；他与康妮之间分叉的火焰，更能表达他所信赖的纽带。宗教语言赋予他们的亲密关系以新生之意，而这一意象仍扎根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非某个机构。梅勒斯也提到一种超越自我的力量，或许能够保护这团脆弱的火焰，同时承认未来无法靠保证来确保无虞。

这一意象并非一种确定的承诺，不能保证恋人们毫无代价地重逢。梅勒斯担心克利福德终有一天会把康妮赶出去，并说如果他真这么做，两人就得避开他。即便如此，这封信仍回到对这团火焰以及那股庇护它的无名力量的信任上。信末坚持说，尽管康妮不在梅勒斯身边，他仍拥有她的许多部分，这让比喻回到了分离本身。我们之间的小火焰既不象征逃离冲突，也不代表解决冲突的实际办法；它是梅勒斯用来表达那份感情的语言，他相信这份感情能够熬过分离的时光，并使共同未来值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