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具是横越深渊的桥梁

阳具是横越深渊的桥梁，这是汤米·杜克斯面对文明崩溃前景时提出的挑衅性回答——通往分隔另一端的未来，依靠的不会是逃离身体，而是恢复身体的生命。这一意象与他对身体复活和“触觉的民主”的呼吁一同再次出现；尽管康妮·查特莱无法解释其含义，它对她而言仍具有重要意义。

深渊及其设想中的桥梁

在一场讨论文明衰亡之后可能发生什么的谈话中，汤米·杜克斯否定了人类像烟雾般飘浮，或通过技术性繁殖获得重塑的幻想。他预言文明正坠入“无底深渊，坠入深渊”，并坚持说：“横越深渊的唯一桥梁将是阳具！”这一隐喻将性的身体存在视为跨越裂隙的途径，而谈话者无法以其他方式解释或克服这道裂隙。

克利福德·查特莱把谈话中彼此竞争的种种猜想归结为一个关于未来的问题。他回想起康妮把人比作缕缕烟雾的意象、另一位谈话者关于免疫的女人和瓶中婴儿的构想，以及杜克斯提出的桥梁，随后疑惑真正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这番交谈没有揭示目的地——这一意象提供的是通行的途径，而不是桥那一端的文明图景。

身体复活与触觉

当谈话转向除了精神之外是否还有什么值得拥有时，杜克斯再次提起这一想法。针对这种说法，他要求“身体复活！”他设想，当人们稍稍推开“思维的石头”，连同金钱及其他一切时，身体复活便会到来；他把未来的“触觉的民主”与“钱包的民主”相对照。因此，桥梁意象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对立——抽象或金钱的生活衡量标准与身体接触相对立。

从阳具转向触觉，拓展了这一隐喻，却没有把它阐释成一套行动方案。杜克斯谈到身体的更新，认为它可能“终有一日”到来；这段文字没有说明它将如何发生。文字着重表现的，是设想中的新秩序将重视什么——身体与触觉，而不只是智识和金钱。

康妮的反应

讨论结束后，这句话仍留在康妮心中。她在内心重复杜克斯对“触觉的民主”和“身体复活”的呼吁，同时承认自己不知道这两种说法是什么意思。它们的力量来自情感，而非解释——尽管晦涩难明，这些话仍使她感到安慰。

这种安慰与她当下对众人谈话的感受形成对照。康妮对没完没了的闲谈感到恼火，叙述者则形容她的烦躁已经侵袭了她的身体。她日渐消瘦，也开始害怕特弗肖尔教堂下方山坡上可见的白色墓碑。在这一情境中，身体复活与触觉的意象为她感受到的疲惫以及近旁的死亡迹象提供了反衬；不过，这段文字将这种安慰呈现为一时的感受，并未声称这句话本身改变了她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