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我的英格兰!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英格兰,我的英格兰!”是一种爱国主义表达,其表面上的笃定随即化为一个问题:“但我的英格兰究竟是哪一个?”在这段文字中,这一短语并未确定国家身份,而是揭示了这个国家彼此竞争的不同面貌——古老宅邸和乡村聚落逐渐让位于工业采矿景观。它的力量,来自人们对国家理想的眷恋与使这一理想难以认领的物质变迁之间的距离。
短语及其逆转
这声感叹唤起了人们熟悉而带有占有意味的英格兰形象,但紧随其后的问题打断了任何不加疑虑的赞颂。这段文字追问,当一个国家同时拥有庄严宅邸、矿工住所、新兴矿业聚落以及古老乡村生活的遗迹,且它们都处在同一片已然改变的景观之中时,这个国家的名称究竟意味着什么。因此,这一表达成了眷恋与不确定之间的枢纽——说话者的深情依然可闻,但它所面对的国家却四分五裂,且不断变化。
彼此竞争的英格兰景观
这段思考将与伊丽莎白时代、善良的安妮女王时代及《汤姆·琼斯》相关联的秀美古老宅邸,与熏黑其灰泥饰面的煤烟,以及庄园的荒废或拆毁形成对照。它还将英格兰的乡间小屋与乡野中大片砖砌住宅并置。这些并非仅仅是不同的建筑风格——这段文字将它们呈现为这个国家先后出现的生活方式,而采矿和工业正在重塑其乡村肌理。
历史意义
这一短语最鲜明的意义,来自这段文字对取代过程的叙述。矿井曾使这些宅邸变得富有,如今工业化的英格兰却正在将它们抹去,正如它此前已经抹去了乡间小屋。一个英格兰抹去另一个英格兰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将爱国主义语言转化为对历史断裂的谴责——这段文字描述的变化并非有机的传承,而是一种机械的更替,新的意义取代了先前的意义。因此,“英格兰,我的英格兰!”既道出了对一个国家的眷恋,也道出了在其物质转型之中难以辨认这个国家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