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复活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身体的复活”指的是一种反向理想,反对让智力、金钱与言谈主宰生活。汤米·杜克斯提出这个说法,将其视为未来实现“触觉的民主”的希望;这句话传到康妮心中时,她还无法解释其含义——起初,它作为一种神秘之语给予她慰藉,后来又在三月的树林中重现,成为身体复苏的表达。
对心智与金钱的挑战
在一次聚会上,汤米·杜克斯否定了只有精神才值得拥有的说法。他转而呼吁“身体的复活”,设想人们推开“脑力之石”和金钱之后,这种复活便会到来。他随之描绘的愿景——“触觉的民主,而非口袋的民主”——将身体接触视为一种社会秩序的替代品;在那种秩序中,财富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因此,这句话兼具身体与社会层面的可能性——身体的价值或许能够恢复,人际关系也或许能够建立在触碰而非占有之上。
康妮的初次领会
康妮在心里重复杜克斯的话,包括他对“触觉的民主”的呼吁。她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它们仍然给了她慰藉。这种反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句话并非作为一个经过思辨得出的命题传到她那里,而是作为一种先被感受到、后被理解的事物抵达她心中。她周围的谈话已变得令人难以忍受——客人离去之后,没完没了的言谈仍压得她喘不过气;日子仿佛磨磨蹭蹭地流逝,她也日渐消瘦。面对这种疲惫,即使康妮尚不能赋予身体理想明确的含义,它仍带来抽象讨论无法给予她的慰藉。
春天与回归的可能
春天重临时,康妮身体强健了一些,走路也轻松了些。她想起那位在抑郁中被自己遗忘的看守人,并希望摆脱那个在她看来毫无生气的人类世界。三月,她在树林中行走,搜集有关复生的语句,并重复道:“我相信身体的复活!”她将这句话与一粒落入大地的种子以及番红花破土而出的景象联系起来:“番红花破土而出时,我也要破土而出,迎接阳光!”这句话已从一场谈话中的言辞,转变为她内心真切感受到的希望——自己能够重返生活。
季节的背景赋予这一观念具体的形态,但并未把康妮的复原描绘成彻底或毫不费力的事。她体力增强,也更能行走,这标志着她的状况有所改变;风、花朵和初开的紫罗兰,伴随着她兴奋地穿行树林。早些时候,山坡上的白色墓碑在康妮看来,仿佛预示着她自己终将被埋葬的可怕前景。在春天的这段描写中,情形恰好逆转——她不再想象自己将加入死者之列,而是设想自己如番红花一般破土而出。因此,“身体的复活”将杜克斯对脱离身体、受金钱支配的生活的批判,与康妮个人对重获新生的渴望联系起来;这种渴望通过季节变化与身体体验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