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接到有关电视亮相的来电

梦之安魂曲

麦迪克公司的莱尔·拉塞尔告诉萨拉·戈德法布,她可能成为一档电视问答节目的参赛者;萨拉由此接到有关电视亮相的电话。与其说这通电话确认了她获得参赛资格,不如说它开启了一个新的想象未来,因此意义重大——多年来,萨拉一直把看电视当作避风港,如今她听见来自这种媒介的声音亲自对她说话,并开始想象自己出现在电视荧幕上。这通电话把一个平常的看电视午后变成了她日益占据心神的抱负的起点。

来电之前

萨拉看电视的习惯早已塑造了她想象美好生活的方式。她坐在电视椅上看广告和肥皂剧,欣赏整洁的住宅、相配的伴侣和幸福的家庭生活。电视晚餐也成了这种承诺的一部分——荧幕上的一对笑容满面的伴侣让她感到高兴,但她同时查看自己的钱,意识到为了保住电视机,她只能不吃午饭。另一档节目里,一位母亲必须决定是否让医生给儿子动手术。萨拉身体前倾,焦急地催促那位母亲答应,随后靠回椅背,坚信手术会有好结果。电视既提供了理想家庭,也提供了圆满结局的确定感——这些内容也让她得以安慰自己,坚信哈里·戈德法布会好起来。

电话铃响时,萨拉正在调整天线;她一边犹豫要不要接电话,一边试图修正画面里不断交错的线条。她任由电话反复响起,一边伸手拿听筒,一边仍想改善电视画面;铃响到第六声时,她猛地扑向电话。这场小小的身体挣扎表明,荧幕已经多么彻底地占据了她的注意力——就连来电的可能性也得与电视画面争夺她的关注。

邀请

来电者自称是麦迪克公司的莱尔·拉塞尔。他的声音明亮、欢快而职业,萨拉便转向电视机,查看声音是不是从那里传来的。即使她认出声音来自电话,她仍用一只眼睛盯着荧幕,说话时在两台设备之间来回看。这一场景让这份邀请仿佛是电视亲自向她伸出了手。

拉塞尔告诉她,有机会参加电视上的一档问答节目,随后又提到下一季计划推出的全新节目,进一步增强了这份机会的吸引力。他的推介把参赛说成一种难得的殊荣,数百万美国人都渴望得到。萨拉惊讶得难以置信,问自己是否真的可能被选中。拉塞尔没有具体解释她为何入选;相反,他告诉她一定是她有福气,还暗示上帝特别眷顾她。他以推销式的保证回应了她的情感需求,却没有提供任何实际细节。

萨拉被这个消息震撼,一时问不出多少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问题。她紧抓着裙子的上缘和听筒,睁大双眼,随后靠倒在椅背上。拉塞尔说,所需信息会邮寄给她,祝福了她,便结束通话。因此,这份邀请作为后续信息的承诺确实存在,但两人的对话既没有确定具体节目,也没有确定播出日期。它立刻产生的影响,来自萨拉对这次机会意义的想象。

从来电到准备

挂断电话后,萨拉短暂地被电话底座卡住,费了一番力气才放下听筒。她立刻开始考虑自己的外表——能穿什么衣服,束腹能不能穿得下,是否应该停止吃东西,以及上电视前能不能减掉三十磅。她考虑让艾达替她做头发,又猜想节目会不会安排人替她打理;她还在心里盘点鞋子、手提包、耳环、项链和蕾丝手帕。她也重新考虑那条自认为穿着好看的裙子,担心红色在荧幕上可能显得不好看。

尽管电话并未给她确认的日程,也没有提供任何指示,除了保证会寄来相关信息之外,这场想象中的亮相已经成了一项实际计划。萨拉起身翻找衣柜,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摊在床上。她爬进较暗的角落寻找遗忘的鞋子,掸去上面的灰尘,一双接一双地试穿,摇摇晃晃地试着走动。这份邀请让她不再只是观看别人荧幕上的生活,而是急切地、在毫无指引的情况下,准备成为其中一员。

邀请的后续影响

这通电话带来的影响远远超出了那场谈话。即使艾达提到节目可能出了什么事,萨拉仍期待着电视亮相。她穿上萨拉·戈德法布的红裙和金鞋,让艾达替她整理头发,拒绝食物,一心想着变瘦。带着酥点或百吉饼来看她的朋友发现,她对吃东西毫无兴趣,只顾谈论电视。她研习问答节目,以便能为自己可能参加的任何节目做好准备。

她想象中的未来比拉塞尔的推介更加丰富。坐在电视机前,萨拉想象自己轻松地回答问题,获得掌声和礼物,并告诉观众,她会把礼物送给有需要的人。在她的幻想里,她的成功登上报纸和晚间新闻,街上的人们也为她欢呼。节目尚未播出,但她反复把想象中的喝彩体验为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私人表演。

这场幻想也让受到关注转变成遭人窥视。萨拉想象电视里的人物走出荧幕,查看她破旧的公寓,随后观众和摄像机也跟着出现。她觉得数百万人都能看见她的生活环境,知道她的羞耻;换台也无法让这些画面消失。后来,她拉下窗帘,躲在帷幕后观察,并在门边倾听,警惕是否有人正在看她。最初那通电话承诺,萨拉或许能作为参赛者被电视观众看见。此后这份想象逐渐走向阴暗——她深信自己已经处于众人的注视之下,而实际的邀请始终没有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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