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和泰隆戒除海洛因的尝试以复吸告终
梦之安魂曲哈里·戈德法布和泰隆·C.·洛夫戒除海洛因的尝试以复吸告终,供应短缺暴露出他们的日常习惯和安全感在多大程度上依赖这种毒品。他们可以把停止吸毒说成一种选择,但戒断反应、恐惧和再次吸食的念头很快便压过了他们的决心。他们攒下的棉花团起初被当成一种游戏,后来却成了救命稻草——这点储备能延缓危机,却无法打破循环。
短缺与最初的决心
眼前的压力来自海洛因供应的变化。哈里·戈德法布和泰隆·C.·洛夫得知,他们的供应者布罗迪已无法弄到未稀释的足量海洛因;能弄到的货都掺过了东西。哈里·戈德法布意识到,买下这些货,他们也只够满足自己的吸食需求。泰隆·C.·洛夫问他们为何不干脆停止吸毒。这个问题问得直接,但随后作出的决定已经打了折扣——他们同意应该戒掉,却把这件事推迟到第二天。此刻,停止吸毒只是明天的计划,而非当下的行动。
玛丽昂·西尔弗和爱丽丝支持这个决定,众人带着叙述所说的沉重决心入睡。第二天并未迎来彻底的决裂。哈里·戈德法布和玛丽昂·西尔弗接近中午才起床,喝咖啡时抽了一支大麻烟卷,看电视,闲聊、谈计划,既没吃东西,也没做成什么事。他们眼睛和鼻子不停流泪、流涕,只能不断擦拭。到下午中段,他们把症状重新解释成局面尚可应付的证据——他们告诉自己,既然这一天没吸海洛因,就说明自己能停下来;未稀释海洛因买不到,也没理由因此惊慌。他们又拿出勺子,一边用毒品一边听音乐。第一次尝试只持续了几个小时。
第二次尝试及其逆转
一周后,他们仍然找不到未稀释海洛因,于是再次尝试停止吸毒。这次尝试崩溃得更快。他们比平时起得早,胃里一阵恐慌,眼睛灼痛,鼻涕直流;毒品立刻缓解了这些症状。他们的解释保留了戒毒仍有可能的想法——他们认定自己并非无法停止,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他们有太多事情要做,而且身体不舒服。他们打算等一切安顿下来后再戒掉这个习惯,同时暂时偶尔尝一点。戒毒的承诺仍在,但它变成了一个未来才会满足的条件;每一次重新吸食海洛因,都让兑现承诺进一步推迟。
同一时期,短缺也渗入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哈里·戈德法布和玛丽昂·西尔弗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看电视,并试图不去想能否弄到更多海洛因。他们偶尔或许能弄到足够转卖的货,但弄到手的大部分都被自己吸掉了。电话一次次响起,来电者都是想找海洛因的人。后来有天夜里,尽管两名联系人都作出了承诺,却始终没有货送来。此前他们从未在家里没有海洛因、也没有留到早晨的货时就上床睡觉。眼下除了攒下的棉花团,什么也没有;为了不动用这点储备,他们强打精神,靠安眠药和大麻熬过夜晚。
棉花团作为救命稻草
没有海洛因的那个夜晚,并没有带来安稳的睡眠。哈里·戈德法布和玛丽昂·西尔弗一会儿冒汗,一会儿打寒战;疼痛和恶心让他们无法入睡,恐慌也越来越重,直到他们喘不过气,在黑暗中坐起身来。玛丽昂·西尔弗猛地坐直,急促地呼吸,哈里·戈德法布问她是否还好。他提议用那些棉花团。他们因为时间还早而犹豫了一下,随后同意攒下的残余或许能派上用场。两人都能为动用储备找到理由,因为是对方先提出来的。攒棉花团起初只是一种游戏,如今却成了救命稻草——它不再只是为了随意延长供应,而是为了抵挡没有海洛因时的恐惧。
他们用过棉花团和安眠药后,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几个小时。早晨,他们起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用剩下的存货。哈里·戈德法布试着打电话,却毫无消息。他们僵坐着,抽了几支大麻烟卷,试着看电视,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寻找海洛因上。泰隆·C.·洛夫打来电话,说市中心的一位联系人或许能弄到货。哈里·戈德法布留在家里等着,看看那边是否会有消息;另一个电话传来泰隆·C.·洛夫已带着海洛因回来的消息后,玛丽昂·西尔弗说她会和哈里·戈德法布一起过去,名义上是去呼吸新鲜空气。
重新吸食
他们还没出门,电话带来的消息就已经改变了屋里的气氛。等待时,哈里·戈德法布和玛丽昂·西尔弗努力装得若无其事,却通过电视节目的进展留意时间,并竭力揣摩彼此的反应。泰隆·C.·洛夫确认自己已经回来后,他们的紧张感有所缓解,开始计划去他的公寓。一路上以及抵达之后,他们仍然否认自己为何如此期待,继续轻松地闲聊,把谈到海洛因的时间一再往后拖。叙述清楚地揭示了其中的矛盾——两人都想否认自己已经上瘾,却已在想象再次吸食带来的温暖慰藉。
到了泰隆·C.·洛夫的公寓,他们的否认终于瓦解。他有两包海洛因;哈里·戈德法布和玛丽昂·西尔弗拿了几袋,到浴室里吸食。前一夜的噩梦、当天内心的争辩,以及等待时的煎熬,都从他们眼前暂时消失。哈里·戈德法布、玛丽昂·西尔弗、泰隆·C.·洛夫和爱丽丝四人共度了余下的一天,一起听音乐、聊天、吸食毒品。相聚的感觉令人宽慰,但这份慰藉与刚刚终结他们戒毒尝试的毒品紧紧相连。
在成瘾循环中的意义
这几次复吸把抽象的意图变成反复出现、代价日益明显的一连串过程——短缺促使他们下决心戒毒;不适使决心附带条件;等待让注意力缩窄到下一剂毒品;而海洛因则暂时抹去暴露他们依赖性的恐惧。每次失败都被解释成例外,而非接受为自己无法掌控戒毒的证据。攒下的棉花团让这种模式尤其具体。它们保存了先前吸剩的一点海洛因,但供应一旦消失,这点储备既不能让戒断变得可以忍受,也不能使他们保持戒断;它只是推迟了哈里·戈德法布和玛丽昂·西尔弗认定自己需要海洛因的时刻。
这一片段也改变了众人共同习惯的意义。一起吸得飘飘然,可以带来温暖、交谈和归属感;经历一夜的颤抖与恐慌后,回到泰隆·C.·洛夫的公寓,立刻让这些慰藉重新出现。但缓解只是暂时的,他们一次次尝试停止吸毒,也没有改变支配他们日常生活的事情——眼下要弄到海洛因,第二天早晨还要有海洛因。因此,复吸与其说是一次单独的反转,不如说是同一循环的延续;短缺让他们更难掩饰自己对海洛因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