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寄出电视节目问卷
梦之安魂曲萨拉·戈德法布寄出电视节目问卷一事,让一份普通表格变成了改变人生的承诺。邀请函没有指明任何特定节目,但萨拉仔细认真地回答问卷上的问题,把它寄出去,仿佛她在电视上看过的未来如今可以写上地址、封好信封,再送到她手中。她的朋友们也怀抱着希望;后来,萨拉想象自己出现在电视上的情景,显示这种可能性已经多么彻底地融入她对未来的看法。
邀请及其承诺
邮递员趁萨拉与同楼的女人们在一起时,给她送来一个厚信封。里面有一封格式统一的信和一份分为两部分的问卷,问卷上还夹着一个回邮信封。信中说明,寄信者是一家推广机构,代理数档采用参赛者的电视节目以及拟议中的节目,但没有说明究竟是哪档节目可能需要她。女人们围到萨拉身边,急切地想知道信封意味着什么。她解释说,要等寄回表格后才会作出决定;她们的兴奋之中,因而也掺杂着不确定性,因为这个机会尚未成为具体的邀请。
这份前景是在萨拉惯常看电视的生活背景下逐渐成形的。此前,她看过广告承诺耀眼的衣服、闪闪发亮的厨房和美满的家庭生活;她还曾为一对共进电视晚餐的伴侣感到高兴,仿佛他们照着剧本过得轻松自在的样子是真实的。她也曾全神贯注地追看一部医院剧,替惊慌的母亲对医生表达信心,并想象那个男孩会康复。这样的场景让她形成一种模式——困境终会化解,家人终将团聚,每个人最终都会幸福。问卷并未保证会有这样的结局,但它给了萨拉一个具体行动,让她可以寄托于自己从屏幕上看到的那些模式。
填写表格
回到公寓后,萨拉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把问卷读了好几遍。她背对冰箱坐在厨房桌旁,泡了茶,等着那些问题变得容易应付。起初,空白表格似乎很难填写;随后,她把表格拉近,开始仔细地逐项填写。她写下自己的姓名、地址、电话号码和社会保障号码,一项接一项地填下去,直到遇到出生日期和年龄的问题时才停顿下来。
婚姻状况一栏引出的回答表达的不仅仅是一个类别——萨拉说自己渴望得到陪伴,也需要陪伴。她读到有关性生活的问题时咯咯笑了起来,并未感到难为情,随后继续填写。她的回答显露出她对未来伴侣的渴望,尽管表格本身并未承诺会有人出现。填完后,她把每个回答反复读了好几遍,确信不能遗漏任何重要内容。她想到电视节目里的人常常突然事事顺遂,便琢磨有多少梦想可能通过这份表格实现。她对每个字母都一丝不苟,与机会本身的模糊形成对照——她能把申请填得准确无误,却无法知道它会带来什么。
封好并寄出问卷
萨拉沿着问卷原有的折痕把它折好,放进写有自己地址的信封里,然后用力按住封口好几秒。接着,她把信封放在椅子上,坐在上面,以确保封口粘牢。离开公寓后,她挥着信封给女人们看,表示已经准备寄出。她们陪她走到街角的邮箱旁,想象她也许会被送去某个电视明星常去的度假胜地。她们的玩笑并未减弱她们对萨拉前途的关切;在这些女人看来,相识二十年的朋友很快就可能登上电视。
萨拉放下邮箱的挡板,亲吻信封,把它投了进去。她关上邮箱,又打开来查看信是否已经掉下去,最后才把申请交托给邮政服务。反复检查,让从私人幻想到实际行动的转变几乎带上了仪式感。问卷不再放在她的桌上——萨拉把自己的希望寄出了公寓,尽管她并未得到任何关于节目或后续回复的确认。
希望及其后来的扭曲
寄出问卷一事,短暂地让萨拉的梦想成了众人的共同梦想。叙述把朋友们的希望描绘成一种在人们之间传递的微光;这些人熟悉悲伤与孤独,她们的关注让萨拉想象中的未来在电视观众出现之前,便有了社群中的真实感。然而,表格用途的不确定性仍然至关重要。这是一份由代理多档节目及拟议节目的一家机构寄来的问卷,并非萨拉已获选的保证。在这一有限事实与她从电视中学会期待的圆满幸福结局之间,萨拉的信心逐渐膨胀。
后来,萨拉穿上红裙和金鞋,拒绝进食,并让电视一直开着,同时研究电视问答节目,好为任何一个打来电话的节目做好准备。在她想象中的电视亮相里,她轻松作答、收到礼物、发表演讲,并听见人们为她喝彩。后来,她又看见电视人物走出屏幕,审视并谴责她破旧的公寓;电视媒介的目光因此从希望变成了暴露与羞耻的来源。这些发展并未改变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它们展现的是萨拉逐渐赋予寄出问卷这一行为的分量。问卷起初只是一份没有指明节目的普通申请,但在她的想象中,它成了迈向另一种生活的第一步——在那种生活里,她会被人看见、受到喝彩,也不再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