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科夫获释并被命令离城

死魂灵

奇奇科夫获释并被迫离城,标志着故事从监狱与贿赂转向一条通往城外、前途未卜的道路。穆拉佐夫出面干预,使他得以自由;但他奉命立即离开。临行之际,老人关于腐败与精神生活的警告短暂地显出了他处境的严重性,而奇奇科夫仍在操心衣着与外表。他的离去并未带来明确的新生——他带着足以应付旅途的物资上路,内心却已然衰败,被形容为一片废墟,正等待替代它的新计划。

自由的条件

穆拉佐夫建议总督亲王下令让奇奇科夫离城,总督亲王接受了这一建议。因此,这次赦免既不是无条件的,也不是公开恢复其名誉——奇奇科夫必须尽快离开,走得越远,对他越有利。总督亲王还规定,穆拉佐夫必须告诉奇奇科夫,他之所以获释,全赖穆拉佐夫的努力。获释在此被描写成与立即流放相连的一次暂缓惩处,而非对他的昭雪。

穆拉佐夫从总督亲王那里径直前往探望囚犯。他发现奇奇科夫正兴致很好地吃着一顿丰盛的晚餐;饭菜来自一家上好的厨房,用热罩送来。这样舒适的场面,使接下来的道德警告更为尖锐——穆拉佐夫看得出,奇奇科夫一直在与受贿者的关系网打交道,而他的律师在其中起了主导作用。安逸的用餐场景,与一场阴谋败露的危险并置;穆拉佐夫说,一旦阴谋暴露,律师和其他涉案者都可能遭殃。

穆拉佐夫的警告

穆拉佐夫告诉奇奇科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别再浪费时间。他明确表示,自己知道某个人曾如何为奇奇科夫奔走,并警告说,如果阴谋被揭穿,就没有人能救得了那个人;那人或许会牵连其他人,而不愿独自承担罪责。因此,这次赦免伴随着切实的紧迫性——拖延会使奇奇科夫暴露于危险之中,而暂时获得的自由并不能消除这些危险。

这番警告也不止关乎眼前的自保。穆拉佐夫回想起奇奇科夫在两人上次会面时似乎心境较好,随后劝他重新思量对财富的追逐和买卖死魂灵之事。他认为,一个人若忽视精神财富,世俗财物便不可能建立在稳固的根基上;身体离不开灵魂。他敦促奇奇科夫不要再惦记死魂灵,转而关照自己尚存的灵魂,重新走上较好的道路。穆拉佐夫自己次日就要离开,因此他的劝告也伴随着最后的警示——没有他的帮助,奇奇科夫可能会遭遇不幸。

从监狱走上道路

穆拉佐夫离开后,奇奇科夫陷入沉思,生活的严峻再次开始逼近他。他承认穆拉佐夫说得对,也承认是时候动身了。这一幕赋予获释以内心层面的影响,却没有展现已经稳固的皈依——沉思伴随着离去的决定,但并未取而代之,变成已经证实的行为改变。

奇奇科夫离开监狱时,一名看守替他拿着行李。外面,车夫塞利凡和随行仆人彼得鲁什卡看到主人重获自由,欣喜不已。奇奇科夫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说,他们必须收拾东西,马上出发。车夫塞利凡答应了,并提到下了很多雪,道路会变得更坚实;他也厌倦了这座城,说光是看着它就刺痛眼睛。他们的交谈把离城的命令变成了即刻开始的旅途准备,而准备既受冬日道路影响,也受笼罩在主人头上的威胁影响。

奇奇科夫吩咐车夫塞利凡去找马车匠,给轻便马车装上雪橇滑板。这项实际改装是为了让马车适应积雪覆盖的道路。一行人并非走出监狱就此消失——要离城,仆人、行李、车辆和道路状况都必须准备妥当。

最后一笔购买与离城

奇奇科夫在城里悄悄拜访了一处地方,并非向熟人道别——最近发生的事可能让这类拜访变得尴尬——而是回到那家曾为他最近一套衣服供应布料的店。他又买了四俄尺同样的烟灰色布料,织有火焰色丝线,打算交给先前制作那套衣服的裁缝缝制。他答应付双倍工钱,说服裁缝通宵赶工,好让衣服在天亮时做好。衣服比约定的时间稍晚送到,但马匹套上车时,外套和马裤已于次日早晨完工。

临行前,他试穿新衣,觉得与上一套一样合身。然而,试衣也露出了头顶的秃斑,使他懊恼地想到,自己绝望之下拔掉了太多头发。这一幕把他对外表一丝不苟的打理,与将他逼至出狱境地的危机并置——即使奉命逃走,他仍花钱费力添置另一套精心搭配的衣服,而焦虑留下的明显痕迹打断了购买带来的满足。

付清裁缝的工钱后,奇奇科夫离开了城。穆拉佐夫当天早些时候已与伊万·波塔皮奇同乘篷车离去。奇奇科夫的离城并未被描写成一次凯旋的逃脱,也不是恢复昔日生活后的归来。他被形容为已不再是从前的奇奇科夫,而只是昔日自己的废墟;这好比一幢建筑被拆毁,以便腾出地方建造新楼,而建筑师的图纸尚未送到。这个意象让变化停留在悬而未决的状态——某种东西已经拆除,却还没有设计出替代之物。他获得自由,得以离开这座城,但这一幕没有交代他道德与个人生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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