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士山脉

法比安

厄尔士山脉是雅各布·法比安设想中可能离开柏林退隐的目的地——那里是他熟悉、负担得起的山地景色,他希望在那里找回方向感,而不必为了工作放弃良知。在他的计划中,那里既是避难所,也是等待之地;这两种功能之间的张力,揭示了他难以决定究竟是退隐还是行动。

熟悉且负担得起的风景

法比安回忆起上学时去厄尔士山脉远足的经历。那里的山脊、山峰、森林、山间草甸、湖泊,以及贫困而佝偻的村庄,并非陌生的荒野,而是他曾经到过的地方。与前往南海的前景相比,山区提供了更便宜的选择——他剩下的钱或许足以让这趟旅程成为可能。

计划的实际规模很重要。法比安认为,拉布德留给他的那一千马克可以供他维持半年甚至更久;也许五百马克就够了,剩下的一半可以留给母亲。这个退隐计划既要考虑有限的财力,也要顾及家庭责任,并非一场由充裕财富支撑的逃离。

逃避妥协

在林贝格咖啡馆,法比安考虑是否接受右翼《日报》的一份职位,帮助它扩大规模。一想到自己可能为了每月两百马克而日复一日地磨钝良知,他便退缩了。厄尔士山脉于是成为另一种选择——他可以不接受这份工作,而是用拉布德剩下的钱前往那里,住在一处安静的农庄。

法比安希望,山中的孤寂或许能帮助他重新找回自我,也许能让他变得有些像个真正的人,或者发现一个值得为之努力的目标。然而,每一种希望都带有保留,并无保证。他只能在心脏病允许的范围内行走,而想象中的风景并不能保证他会有所领悟或找到人生目标。

等待与未决的归返

法比安设想自己在山中倾听时代的动静,直到听见一个为他和与他相似的人发出的出发信号。因此,这次退隐并不只是决定抛弃世界——他想象自己是在等待一个能够加入斗争、投入工作的时刻。然而,他也意识到,离开柏林或许等同于逃避,并质疑自己究竟等待了多久,以及自己是否生来就是旁观者,而非参与者。

厄尔士山脉仍只是一个计划,故事并未叙述法比安抵达那里。法比安离开咖啡馆时,前往那里的可能性与他尚未解决的行动愿望并列;这片风景让他的犹豫有了具体形态,成为一个暂时远离当下的地方,而非对当下处境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