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
1919年标志着亨伯特·亨伯特定义性痴迷的起源。那是他十三岁的夏天,在法国里维埃拉他父亲的米拉娜酒店度过,当时他遇见并爱上了安娜贝尔·李,一个比他小几个月的女孩。这段短暂、激烈且悲剧性地中断的恋情建立了一种欲望模式,将支配他的整个成年生活。亨伯特本人坚称“在某种神奇而宿命的方式中,洛丽塔始于安娜贝尔”,叙述也证实了这一点——里维埃拉的那个孩子是他后来追求的每一个宁芙的原型,而那次初恋的挫败造成了一个永久的创伤,似乎只有洛丽塔才能填补。
##安娜贝尔的夏天
安娜贝尔·李,拥有英荷混血血统,与父母住在米拉娜酒店附近的一栋别墅里。亨伯特和安娜贝尔,两个聪明的欧洲青春期前儿童,迅速发现了深厚的亲和力。他们共同对“可居住世界的多元性、竞技网球、无限、唯我论等等”感兴趣,并对“幼小动物的柔软和脆弱”感到同样强烈的痛苦。他们的爱是直接的、笨拙的、痛苦地充满激情,但他们不断被阻止完成它。他们被允许的唯一隐私是在拥挤的海滩上,在那里他们会“在一种僵硬的欲望狂喜中”躺着,手在沙子里互相摸索,他们不完整的接触使他们陷入一种连冰冷的海水也无法缓解的恼怒状态。亨伯特的姨妈在他们夏天最后一天拍的一张快照显示,安娜贝尔俯身在她的巧克力冰淇淋上,她瘦削的裸肩和头发分缝几乎无法辨认,而亨伯特则坐在一旁,“一个忧郁的、浓眉大眼的男孩,穿着深色运动衫和剪裁合体的白色短裤。”
##致命的中断与安娜贝尔之死
那个夏天的激情以两次绝望的独处尝试达到高潮。第一次,在李家的别墅后面一片含羞草丛中的夜间幽会,被一只徘徊的猫和安娜贝尔母亲的声音打断。第二次,在季节的最后一天,更为成功但最终是灾难性的。以最后一次机会为借口,他们逃到一片荒凉的沙滩,在红色岩石中发现了一个洞穴般的地方。在那里,亨伯特跪着,“即将占有”安娜贝尔,这时两个留着胡子的沐浴者从海里出现,带着“粗俗鼓励的呼喊”。那一刻被粉碎了。四个月后,安娜贝尔在科孚岛死于斑疹伤寒。亨伯特写道,她的死亡震惊“巩固了那个噩梦般夏天的挫败,使其成为我青春寒冷岁月中任何进一步浪漫的永久障碍。”
##持久的遗产
1919年的夏天并没有随着安娜贝尔的死而结束;它成为了亨伯特整个情感和性生活的萦绕不去的模板。他描述了“精神与肉体在我们身上如何以今天那些注重实际、粗鲁、标准头脑的年轻人必定无法理解的完美融合在一起。”在她死后很久,他仍感到她的思绪飘过他的脑海。他注意到他们之间奇怪的相似之处:“同一年(1919年)的同一个六月,一只流浪的金丝雀飞进了她的房子和我的房子,在两个相距遥远的国家。”这种宿命的、超自然联系的感觉后来被他投射到洛丽塔身上。对安娜贝尔的记忆——她的“海边肢体和炽热的舌头”——困扰了他二十四年,直到他最终“通过将她化身在另一个人身上打破了她的魔咒。”因此,1919年作为亨伯特叙述的基础创伤而发挥作用,是失去的天堂,他所有后续行为都是对其绝望、反常的重新夺回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