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夏天
1939年夏天是亨伯特·亨伯特的欧洲生活崩溃、美国命运开始的季节。两件事同时发生——他在美国的叔叔去世,为他提供了一个有条件逃往美国的机会;以及他的妻子瓦莱里娅不忠的突然揭露,摧毁了他婚姻中早已空洞的伪装。这两件事共同迫使他离开巴黎停滞的日常生活,走上一条轨迹,这条轨迹在经历了战争、疾病和北极流亡的漫长迂回之后,将把他引向拉姆斯代尔和洛丽塔。
##叔叔的遗赠与逃离的希望
1939年夏天,亨伯特的美国叔叔去世,留给他每年几千美元的收入,条件是他必须来美国居住,并对叔叔的生意表现出一些兴趣。这个前景对亨伯特来说非常受欢迎,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需要一次震动。自1935年结婚以来,他一直与瓦莱里娅住在巴黎一间肮脏的小公寓里,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工作,看电影和自行车比赛,只是偶尔通过杂货店的小女儿找到一些合法的发泄途径,她的影子让他发狂。这笔遗产提供了一个彻底摆脱生活的机会,这种生活已经变得可怕地双重——表面上与世俗女性保持正常关系,内心却被对每一个他不敢接近的过路小宁芙的局部欲望的地狱之火所吞噬。他告诉瓦莱里娅,美国是充满玫瑰色儿童和参天大树的国家,那里的生活将比沉闷肮脏的巴黎有所改善。
##瓦莱里娅的坦白与婚姻的崩溃
就在移民手续即将完成时,瓦莱里娅开始一言不发地摇晃她的贵宾犬脑袋,当他们从一栋办公楼出来时。在追问下,她用法语宣布她生命中还有另一个男人。亨伯特被这些话弄得晕头转向,把她推进一辆出租车,并要求知道情人的名字。她指着出租车司机本人粗壮的脖子——一个矮胖的白俄前上校,留着浓密的胡须和板寸头,是巴黎从事这一行业的数千人之一。在一家小咖啡馆里,这位上校(亨伯特后来回忆他的名字是马克西莫维奇)用可怕的口音阐述了他的观点和计划,把瓦莱里娅当作一个正在从一个明智的监护人转移到另一个的小被监护人。他甚至就她的饮食、月经、衣柜以及她应该读的书咨询亨伯特,建议她会喜欢《约翰·克利斯朵夫》。亨伯特因仇恨和无聊而濒临死亡,考虑是否要杀死她、她的情人或两者,但上校的持续存在阻止了任何暴力。
##后果与亨伯特的愤怒
这对夫妇最终离开公寓后,亨伯特发现马克西莫维奇用过厕所没有冲水,留下了一滩庄严的陌生尿液,里面有一根湿漉漉的、黄褐色的烟蒂正在分解。这在他看来是最大的侮辱,他疯狂地四处寻找武器,在厨房里翻找比扫帚更好的东西,然后带着赤手空拳攻击上校的英雄决定冲了出去。街道的空虚中除了瓦莱里娅在泥地里掉下的一颗人造钻石纽扣外,没有留下她离开的任何痕迹,这颗纽扣她在破碎的盒子里保存了三年多余的时间。亨伯特后来通过一个来自帕萨迪纳的人得知,马克西莫维奇夫人大约在1945年死于分娩,这对夫妇曾被一位著名的美国民族学家用于一项为期一年的实验,研究人类和种族对以香蕉和枣子为食、持续四肢着地姿势的反应。他试图在《人类学评论》中找到结果,但似乎尚未发表。
##通往美国的道路
离婚诉讼推迟了亨伯特的航行,在葡萄牙度过了一个充满无聊和肺炎的冬天后,当又一场世界大战的阴云笼罩全球时,他终于到达了美国。在纽约,他接受了一份轻松的工作,构思和编辑香水广告,同时还在为英语学生编写他的法国文学比较史。因此,1939年夏天成为他的旧世界——有着失败的婚姻、欧洲的矫饰、徒劳的常态尝试——与新世界之间的枢纽,在那里,经过一次可怕的崩溃、疗养院的停留和一次北极探险后,他最终将发现自己身处拉姆斯代尔,站在草坪街342号的门廊上,看着一片蓝色海浪在他心中膨胀,因为他看到他里维埃拉的爱人跪在阳光中的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