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丽吉塔
海蒂布丽吉塔是彼得的母亲,她维系着山间的家庭;在这里,海蒂的同情心化为实际帮助——给彼得的祖母送白面包卷,陪伴这位老妇人,后来还通过彼得为她朗读。布丽吉塔的故事,正是通过她对这些变化的回应展现出来的。故事开始时,她身处一个几乎买不起白面包卷的家庭,结尾时,她与家人一同分享幸福;这个家庭的境况和前景都已拓宽。
身份与家庭
布丽吉塔与彼得和彼得的祖母住在一起。这个家庭经济拮据,从日常琐事中便可看出——面包师卖的白面包卷超出了布丽吉塔的预算;彼得也只有第二件衬衫,她把它挂在阳光下晾晒,好等他把另一件穿够了时换上。这些不是抽象的困苦象征,而是食物与衣物上的日常盘算,决定着一家人能为彼此提供什么。
家人的需求与照料彼得的祖母密切相关。她年迈体弱,又双目失明;布丽吉塔留意食物如何影响她的体力。海蒂带来白面包卷时,老妇人十分高兴,但布丽吉塔解释说,母亲因为担心面包卷吃完,只吃了一个。她也明白,多尔夫利面包师新鲜出炉的面包,比囤下大量面包更有用,因为囤下的面包可能会变硬变干;然而,问题在于她勉强负担得起黑面包的价钱。
海蒂归来与白面包卷
海蒂从法兰克福回来时,布丽吉塔惊讶地认出了她。她赞叹海蒂的衣着和模样,随后想让彼得的祖母也看看这孩子,便请海蒂戴上她那顶插着羽毛的帽子。海蒂拒绝了,把帽子送给布丽吉塔,自己则取出一直珍藏在红色包裹里的旧帽子。布丽吉塔婉拒了那顶漂亮的帽子,而海蒂仍戴着自己的旧帽子——这场重逢表明,新衣服并没有冲淡海蒂对家乡和祖父的眷恋。
更迫切的礼物,是克拉拉·塞泽曼为彼得的祖母装在篮子里的十二个白面包卷。老妇人担心她们又要分开时,海蒂的到来和这些面包卷立刻给了她安慰。布丽吉塔很快说起它们带来的影响——彼得的祖母吃了一个后觉得体力有所恢复,但因为怕面包卷吃完,便把剩下的留着慢慢吃。海蒂提议写信给克拉拉·塞泽曼,请她再寄一些;布丽吉塔则看到了实际困难,因为远道寄来的面包卷会变干,而当地面包师的面包似乎又买不起。
海蒂这才想起自己有钱,便提出一个能长久维持的办法——每天送一个新鲜面包卷,星期日送两个,由彼得从多尔夫利带上山。这样,海蒂帮助布丽吉塔一家,不只是慷慨地送来一批食物,还提出了适合他们境况的安排。短暂缓解匮乏的赠礼,与可靠的持续供应,两者有所不同;海蒂对彼得祖母的关爱因此有了可以延续的方式,不会随着第一篮面包卷吃完而中断。
感激与和解
阿尔姆叔叔来到这家人的住处时,布丽吉塔又见证了一番变化。他径直走进来,说要在秋风来临前修补小屋。彼得的祖母见到他激动不已,感谢他所做的一切,随后又焦急地请求他不要在自己去世前把海蒂送走。这个家庭一直面临着失去这个带给他们慰藉与帮助的孩子的可能。
阿尔姆叔叔向彼得的祖母保证,他不会为了惩罚她或自己而把海蒂带走;他说,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也希望能一直如此。这一刻将家人私下的感激与阿尔姆叔叔同周围村民的和解联系起来。布丽吉塔的家不再只是海蒂探望失明祖母的地方——阿尔姆叔叔本人也走进家中,提供实际帮助,并确认海蒂会继续留在他们的生活里。
彼得学会阅读
彼得学会阅读,让布丽吉塔惊讶不已,也标志着这个家庭的另一番变化。彼得宣布自己会读书时,她问他是不是当真,还叫彼得的祖母来确认她是否听见了。彼得解释说,海蒂让他读一首圣诗,于是布丽吉塔拿来书,好让老妇人听。后来,学校的老师也证实彼得会读书,并将功劳归于海蒂和阿尔姆叔叔的共同努力。
彼得每晚朗读一首圣诗,布丽吉塔仍对儿子的所学感到惊讶。她把他新学会的本领看作一种希望,感叹如今他学会了阅读,谁知道将来会有怎样的出息。然而,这家人的喜悦也有其悄然显露的局限——彼得不肯再读第二首圣诗,还会跳过他觉得太长或太难的词。彼得的祖母察觉到有些重要的词语缺失了,诗句也不像海蒂朗读时那样触动她。布丽吉塔为彼得的成就感到欣喜;而彼得的努力与海蒂的朗读之间形成的对照则表明,单凭识字并不能重现海蒂声音带来的慰藉。
后来的境况与家庭记忆
克拉拉·塞泽曼的轮椅遭到毁坏后,彼得听见一些让他害怕的话,陷入痛苦之中;布丽吉塔也误解了他的反应。他沉默地回到家,不肯吃土豆,躲到被褥下面呻吟。布丽吉塔以为他又吃了酸模,肚子疼起来;彼得的祖母则同情他,并答应第二天多给他一些面包。这一幕将日常的家庭照料与彼得内心的恐惧并置——家人注意到了他的痛苦,却不知道其缘由。
到最后的重逢时,布丽吉塔的喜悦格外明显。海蒂和彼得与彼得的祖母坐在一起,三人亲密相依,急切地互相讲述夏天发生的事情。布丽吉塔或许是他们中最快乐的一个,因为安排一经解释,她便明白了彼得终身每周领一便士的来历。这笔钱把克拉拉一家慷慨相助的故事延续到了未来,正如白面包卷曾把海蒂的关切化为持续的供给。结尾处,家人请海蒂朗读圣诗,他们再次回到老妇人最深切的慰藉;而布丽吉塔的在场,也表明这个家庭已从匮乏与不安,走向共同的安稳与感激。


